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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二重唱—暝天情

时间: 2015-01-04 18:29:33

 文案:

说明:
1、本故事为双视角文,混乱是肯定的,看不懂也没关系,跟我一起晕就好了。
2、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事故。
3、文笔随作者年龄增加,正在急剧变渣。
前情提要:
方霁&滕司是一对同性恋人,迫于社会的传统观念及家人的压力,与一对网上认识的LES恋人宁清清&罗乐彬形婚。
婚后好景不长,滕便因酒醉与罗发生关系,并生下一女,至此四人陷入感情危机。
一次偶然,宁得知自己的恋人罗与滕早就相识,并在学生时代曾对滕抱有爱慕之心。欺骗与背叛令宁完全崩溃,遂跳楼自杀。
五年后,方在幼儿园接养女时,遇见了曾经的恋人,滕的一家。
五年后,他们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一切还能回得去么?
方又将何去何从?
故事便从这里展开……
内容标签:年下 都市情缘 近水楼台
主角:方霁,訾绪风 ┃ 配角:訾钦宏,方清清,滕司,罗乐彬 ┃ 其它:幸福,世俗
第1章:月下回忆
方霁视角:
夜,寂静,月光如水银般倾泻笼罩。
清清和母亲都已经睡下了,我抽着烟,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楼下月光渗透不进的漆黑区域出神。
这五年来,发生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事并没发生。
我曾以为,失去那个人,便会让我失去呼吸的本能,但我现在仍平静地站在这里。
我也曾以为,如果有人背叛了我,我将会给予最疯狂的报复,但他现今生活美满。
原来,爱和恨,也不过是字典上两个普通的汉字而己,其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随着时间的流动,它们也慢慢地从悸动人心的动词,转化成了寂静无波的名词。
五年前发生的一切,现今在我的脑海里已满是积尘,偶尔不经意间有人弹落浮尘,或刻意吹拭擦净,再次陈现的,也不过是早已泛黄的相片剪辑,除了会让我恍然忆起外,不再有任何心情的牵动。
就如今天再次遇到他们一样,我的心情平静如水,毫无波澜,若不是曾经爱过,痛过,或许,我们还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般相互寒暄叙旧吧。
这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宽宏大量,也并不是我从未刻骨铭心地爱过,只是,时间让我慢慢地遗忘了,慢慢地放下了,也深知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谁就不行。
五年前,清清那绝然的一跳,为曾经所有的幸福画上了句点,这不仅让她的家人伤心欲绝,也让我们一家陷入了长久的阴霾之中。那之后,我一蹶不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直到女儿清清的出现。
清清是我母亲那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她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遇难,只留下小清清一人。
或许是缘份吧,那时的我辞职后一直没再工作,呆在乡下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母亲见我整日精神萎靡,百般心疼,从不敢在我面前提起半点关于死亡类的话题。
那天,母亲一时嘴漏,而我也神差鬼使的不知为何就提出和母亲同去参加葬礼,也是在葬礼上,我见到了她。
也许就是天意吧,如同戏剧般,她的小名正好叫清清。
那时,她正在她婶婶的怀里哭得小脸煞白,上气不接下气,我突然莫名的心疼,便把她抱了过来。很快,她便在我怀里安静下来,慢慢地睡着。
离开的时候,小家伙扯着我的衣服,怎么也不肯从我怀里出来,而我也对这团小肉球心生不舍,便对她婶婶说,带回去住几天。
这一住就住了大半年,每把她送回去,她就整天整夜地哭闹不休,折腾了几回后,她的家人终于同意让我领养她。
那时,她才一周半,总是屁颠颠地跟在我身后,叫着爸爸。后来,年龄大些了,我便把她和母亲接到原来的城市上幼儿园。
时间还真是过得快啊,一晃已经四年了,她也从一个喝着奶颤微微学走路的小肉球,长成了一个淘气的小丫头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便被一团温暖所包围,这样的生活,我很满足。
我熄了烟头,回到客厅,拿起刚暗下去的手机,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
没有备注,但数字的顺序依旧让我熟悉。
他用的还是那个我为他选定的情侣号,却不知他是从哪要来了我的新号码。
我并没有回拨,将手机从静音调到飞行,便洗澡睡下。
******
訾绪风视角:
真后悔听了那老头儿的话,给这兔崽子取名叫钦宏。
然后,他果然不负众望,人如其名的每天弄得紫一块,青一块,红一块的回来。
先是因为爱打架,总把别的小朋友打哭了,自己也带了一身伤,为这事,老师都把我给找去了好几回。
回来打算教训他一顿,可我还没开口,他自己倒先放声大哭,可怜兮兮地说以后不会了。
好了,架不打了,又给整别的了。
今天给弄得一身颜料回来,又是紫一块,青一块,红一块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穿的是连体迷彩服,还带面罩的那种。
越想越火大,真是一天到晚没个消停,这特么真的是我的种?
还好这些颜色都能洗得掉,不然我就把他扔直接扔出去,挖个坑埋了。
看我黑着脸不说话,他终于知道自己犯着太岁了,弱弱地叫了声“爸爸”。
待我眼睛一瞪,他就立马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一裹就扔回床上,恶狠狠地对他说:“訾钦宏,你要再给老子捣蛋,就把你送你妈那儿去!听到了没有?”
他低着头,站在床上,边自觉地拿着浴巾擦水,边应着“听到了”。
我把一旁的睡衣扔给他,叫他自己穿上。
唉,真特么不让人省心,我是吃错药了才这么早就要了小孩。
早知道小孩都是麻烦精,当初就该用个套子解决掉。MD!!!
待他穿好自觉地爬进被窝后,我才终于松了口气,关上灯和门,自己冲个澡睡了。
第 2 章
方霁视角:
我原以为,时间在让一切成为过去的同时,也能让人从过去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只是没想到,放下的,实际上只有我自己而己。
我知道我还会见到他,但却以为他会和我一样让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或者说,假装失忆地当彼此从未相识过。
我以为,他懂我的。
只是,当他冲过来拉住我时,我知道我错了。
我该早知道的,昨晚那十几个电话就已经告诉我了。
他其实已经不懂我了,不,应该说,我们都不已再懂对方了。
我紧了紧抱着清清的手,对他礼貌地笑了笑,说道,“请先把手放开好么?”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像被有力的钢钳夹住了般,难以挣脱,刚才毫无防备地被他一拉,清清差点从我怀里摔落。
他愣了一下,收回了手,尴尬地笑了几声后向我道歉,问我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一下。
我看了看他身后一脸怒气的男人,拒绝了他,告诉他还是改天吧,今天好像不合适。
他也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摸清清的小脑袋,神色落莫地说:“你女儿……真乖。”
清清刚才一直嘟着小嘴,往我被他抓红的手臂上吹着气,还模仿着大人的口稳说着“吹吹就不痛了,不痛了”。
被他一摸,她抬起脑袋斜着小眼看了他一下,不高兴地说:“不要摸我,大色狼!”
她稚嫩的声音把我们都逗笑了。
清清大概是明白我们在笑什么的,她害羞地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撒着娇说:“爸爸,我要吃蛋糕。”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边安抚边引导她,让她跟老师、叔叔和哥哥姐姐们说再见。
清清乖巧地趴在我的肩头,挥着小手跟在场的几个人说过再见后,我也打了个招呼就离去。
到了车里,清清依旧噘着小嘴不说话。
我抬手戳了戳她微微鼓起的腮帮,问她怎么不高兴了。
她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爸爸以后不要跟那个叔叔出去玩好么?
我微微一愣,笑着问她为什么?
她仰着小脸,一脸愤愤的说,因为他把爸爸胳膊都弄痛痛了,还害我刚才差点摔下来。
我点点头答应她,好,听我们家宝贝的。
如果不是今天工作太忙而来晚了,恐怕也不会遇上他吧。
我从没想过要和他再有太多交集。
******
訾绪风视角:
谁特么说每个小孩都是上帝送到人间的天使?
天使能整天在人间打架闹事?
敢情上帝对我特别照顾,给我送了个昔拉来?
次奥!
我觉得,我再不把这死孩子送走,我倒真是要去见上帝了。
看来,我昨晚说的话,他全都当耳边风了,不来点真的,他都当劳资在逗他玩呢?
最近真特么不顺,开个车都一路红灯。
我烦燥地按了几下喇叭,抬眼往后视镜上一瞪,他慌忙地移开视线,又开始低着头不说话。
每次看到他这副德性,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却又像是被人冤枉错怪,受了委屈似的。
骂他吧,他又说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又屡次再犯?
“訾钦宏,你特么能有点出息么?打架?跟男孩子打架就算了,你居然跟女孩子打架?你就那么手贱啊?”
MD,好死不死,偏还打的是总监家的女儿。这死孩子的倔驴脾气什么时候犯不好,偏刚才犯,半天不肯道歉,老子肺都快气炸了,还得给别人赔笑,我操!。
这滕总监的老婆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女儿的,个女孩儿也不讲卫生,指甲老长,小时候爪子就这么利,长大后肯定是个母夜叉。
看着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痕,肚子里的火就像又浇了汽油般,蹭蹭地直往上冒。
操,连我儿子的脸也敢抓,要是以后留了疤,看我不找他们算账,老子才不管你老子是谁。
他还是低着头,声音很小却很不服气地说,“是她先打我的。”
红灯上的倒计时还在缓缓地跳动着,我的心情却在烦燥中急速下降。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厌恶地看了几眼。
“你还很理直气壮了是吧?啊?她拍你一下,你少块肉了?你看看你这张脸,是我我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
到家后,我便沉着脸开始收拾小兔崽子的东西,他看我这回是真动作了,终于泪眼叭啦地哭了起来。
东西收拾好后,他抱着桌子脚怎么也不肯放,还哭喊着,“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打架了,不要送我去妈妈家,我不要去妈妈家,我不要……”
我一把掰开他的手指,把他抗在肩上,拎上东西就出了门。
他哭着哭着,就在车上睡着了,等我把他抱出车子,放在台阶上时,才醒来。
看到我要离去,他又抱着我的腿哭了起来,“爸爸,不要走,我不要在这里……”
我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訾钦宏,你不听话就一直呆在这里,等什么时候听话了,再回来。”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任他在地上打着滚地哇哇大哭。
路上,我给那女人打了电话,告诉她,儿子扔她门口了。
她依旧还是那副泼妇样,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訾绪风,别把什么破烂都往我那扔,老娘不是你家的保姆……”
第 3 章
方霁视角:
那天之后,我便每天都提早去接清清。
的确是有意避开,却并不是因为还对他放不下,也不是因为对他反感,只是不想引来太多麻烦。
开始的那几天,我仍选择继续无视他的来电。
可愈是不接,他便愈是打得勤快。无奈之下,我终于放弃了坚持。
他总打电话来约我,但我都以工作忙而推辞了。
几天后,电话渐渐变少。我舒了口气,以为他终于明白了我的心意,一切也将再次归于平静。
然而,当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他时,我知道,我又错了。
这当然不是巧合,更不可能是缘份。南辕北辙,他是有意找来的。
我们一起去了楼下的咖啡厅,他还记得我的喜好,为我叫了杯巴西。
他从入座后便开始沉默,而我,则静静地喝着咖啡,等待着。长久的沉默并没让我感到不安,倒是他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忐忑。
终于,半个小时后,还是我先开了口。我告诉他,我得去接我女儿了,请他自便。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伸手抓住了我端着杯子的手。所幸咖啡剩的不多,并没有泼洒出来。
他紧握着我的手,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一下下轻擦,低声说道,霁,对不起。
我知道他并不是在为咖啡的事道歉,但我还是对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回了句,没关系。
我站起身,告诉他,我必须得走了,女儿还在等我。
他也站了身,却看着桌面,没有说话。
当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了,问我恨不恨他。
我转回身依旧回以他微笑,摇摇头说,不恨。
他一脸欣喜地低头笑了,连着对我说好几声谢谢。
我仍旧礼貌性地对他笑着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恨么?
不,我是真的不恨他的。
也许曾经有过吧,只是,恨因爱而生,不爱了,便也就不会恨了吧?
这个世界永远不变的,就是它一直在变。
人生亦是如此,它永远不会按照人们预想的轨迹前行。
你也许已经决定一生都不再走某条路,遇上任何人,但造化弄人,命运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偏将你推向一条你不愿走,而又能回头的路。
也有可能遇见让你不能回头的人。
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粗俗的言语,我真后悔刚才没有抱着清清走得快些,否则就不会被老师叫过来接电话了。
一口一句问候,半句不离脏字,这是在求人帮忙?
我耐着性子听完了他脏话连篇的叙述,毫不留情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做为一个素不相识陌生人,我没有义务帮任何人照顾小孩,做为父母,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骨肉交给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实在是太过缺乏责任心。
他开口又是一句粗话,“操,老子也不想呀,这不是真没办法了么,我哪知道那贱B居然把孩子扔学校就不管了,电话也打不通,妈的……”
我捏了捏眉头,心中也是无数只草泥马奔腾呼啸,和这种素质低下的人讲话,不仅头疼,还胃疼。
我正不耐烦地打算再次开口拒绝,却被一旁的小男孩拉住的裤脚,他一脸哀求地看着我说,“叔叔,我很乖的,不会给你惹你麻烦的,我……我还可以陪妹妹玩的……”
听到有人陪着玩,小丫头也兴奋地跑过来,满脸期待地抱着我的腿撒娇,“爸爸,爸爸,我们把小红哥哥送回家嘛,好嘛,好嘛……”
我犹豫地停下了说话,电话那头似乎也因为两个孩子的声音而沉默了。
“叔叔……”眼泪在孩子的眼睛里打转,声音也带起了哭腔。
我有些不忍,最终载着两个孩子开车离开。
******
訾绪风视角:
幼儿园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和区域主管楚辞在一家KA网点转悠。
一接电话我的火就着了,妈的,要不是因为出差,老子会把人丢她那去?
这才几天?她就用这种方式把孩子往我这推。
电话先是没人接听,之后便总在通话中。操她奶奶的,傻子都知道,这是被人设黑名单里了。
那小子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可真狠得下心,难怪人家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还有那个老师,也特么是个噪舌妇,不停地打来电话催促,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他不就平常调皮了点么,用得着这么嫌弃么?
做为儿童的启蒙老师,难道不是该把所有的孩都看成天使,一视同仁,不偏心,不偏见么?真特么没有职业操守。
草,老子还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她呢,谁知道她是不是人前小金鱼,人后大鲨鱼,转头就把那死孩子连皮带骨地给吞了。
好在还有个家长也来迟了,那老师也像是逮着了甩脱包袱的救星,明明人家不顺路还硬说顺路,愣是要我说服那人帮忙送孩子。
那贱人的电话打不通,我又出差在外,F城我也没什么亲人,倒是有几个玩得不错的同事,只是,自己的家事还是少麻烦他们吧。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麻烦那个不太顺路的倒霉蛋,虽然最后他并不是被我说服,但能因为孩子几句话就心生恻隐,改变主意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地犯罪份子。
再说,男人可比女人可靠多了,而且,陌生人嘛,也不用计较人情什么的,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找那个属鸭子的噪舌女人,要了那位大善人的一些资料,省得孩子被卖了都找不着人。
把地址发到那人的手机上后,我就再没心思走场子了,干脆取了车回了办事处。
第 4 章
方霁视角:
虽然是同个方向,但却是比我住的小区更远些的老社区。这里的楼房外墙斑驳,看上去少说也有十年左右了。楼距很窄,三四层以下基本上都全年晒不到太阳吧?
环境和治安更是让人堪忧,没有物业,没有门禁,也没有电梯,蚊虫在旁边的绿化带上飞旋着。
我抽着烟靠在车边,两个孩子坐在台阶上吃着冰糖葫芦。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不见孩子的母亲,我试着问过孩子,可他也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那个素质低下的父亲就更是不靠谱了,在一片觥筹醉酒声的电话那头告诉我,把孩子扔这就行,其他的别管。
可我毕竟不是他,没那副铁心石肠,哪狠得下那个心?
天马上就要黑了,不说这孩子才五六岁,会不会怕黑被吓到,若是他的母亲整夜不归,那他一个孩子该怎么办?
这附近的治安更是出了名的差,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真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一个在外花天酒地,一个有家不回,一对极品夫妻。有这样的父母,也真是够呛,好在这孩子还算乖,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惹祸精。
在母亲第三次打来电话催促后,我终于做了决定。
我打电话告诉孩子的父亲,孩子我带回去了,让他明天再到我那去接。
那个男人在这时才有了个父亲的样子,谨慎地拒绝了我,让我再等等,他会联系朋友过来接孩子,不必麻烦我。
满口“问候语”的人,我可不敢想象他的朋友都会是些什么样的人。
保不准光膀子上都是刺青,三大五粗的扛把刀,那不是吓坏小孩儿么?
我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告诉他我没时间一直在这耗,孩子我先带走了,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身份信息和车牌号一起告诉他。
他沉默了一会,答应了我的要求。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在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向老师要了我的所有信息。
不知道该说他粗中有细呢,还是该说他总算还有点良心,能对孩子上心。
孩子的名字叫訾钦宏,这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訾问的訾,钦佩的钦,宏伟的宏,不是水彩颜料的紫青红。
我只当那是小孩说的胡话,敷衍地回了句“是么?”
他见我不信,便从书包里拿出水彩笔,用三种颜色,端正地写出了三个字。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姓訾。
如果他不解释,我真的会以为是他那个流氓爹,为了图方便,给他起了个鼻青脸肿的名字呢。
这名字倒是起得大气,真不像是他父亲那种人的杰作,看来他的母亲该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五岁多的孩子,能把自己笔画繁复的名字写得这么端正,还真是少见。
我夸他聪明,问他,名字是不是妈妈教写的,幼儿园里还没开始教写字吧。
他开心地告诉我,是他爸爸教的。
我有些诧异,那样的父亲难道不是该教他怎么说脏话的么?
孩子拿着彩笔,继续在纸上写出了三个彩色的大字。
“訾绪风,这是我爸爸的名字。爸爸说,字如其人,字写得不端正,长大以后,鼻子眼睛也会跟着歪……”
字如其人,不如说名如其人,訾绪风?该叫“只会疯”才对。
******
訾绪风视角:
一打开办事处的门,就像是进到了仓库里。几十箱货物高高的码起,几个业代还在其间忙碌地登记着窜码。
窜货窜货,窜你妹!
各自在自己的区域好好干,不挺好的么?
为了点蝇头小利就乱动歪脑筋,把货窜到他人的地盘上去,侵占了他人的市场不说,还超低价销售,扰乱市场稳定。
看着满地的奶粉罐子,我怒火中烧。
妈的,要不是因为这破事,老子用得着丢下孩子,千里迢迢跑这趟么?
而且这货量都堪比一个小型经销商了,叫毛线的窜货,那么喜欢这里的市场,有本事就直接过来接手做。
妈的,老子的市场你也敢来窜,看老子不整死你!
我让楚辞把窜码整理好后发给小佟,正好这周小周,明天一早上班就写签呈到监察部,越早查出来越好。
楚辞为难地问我,还有几件被刮码了怎么办?
电子表上密密麻麻两百多个条码,看着就让人火冒三丈,我大吼一声,“开罐,都特么给老子开了!”
楚辞还想说些什么,被我一瞪就闭了嘴。
很快,整个办事处里都充满了甜甜的奶香味。
奶粉全都被倒在了保鲜袋里,像超市里待售的玉米粉,只是玉米粉哪有奶粉香。
我让楚辞给我装好两袋,其余的他们看着办。
楚辞一边整理着表格,一边认真的说:“老大,你要奶粉说一声就是了,我上经销商那给你拿些新日期的去。这都倒出来了,保存不了多久就会变质的,喝了得拉肚子。”
我拍了下他的脑袋,斥道,“你特么才拉肚子呢,老子是带回酒店泡澡用的。”
“泡澡?!”众人听到这话,个个目瞪口呆。
我抱着双臂靠在桌边,得意地说,“你们OUT了吧,跟你们说啊,这奶粉泡澡可舒服了,香香的,滑滑的,泡着泡着,渴了饿了,还能喝上一口。这种神级的享受,尔等吊丝是不会懂的。”
“老大,你真土豪哦!”一个女业代说。
“不要叫我土豪,请叫我高富帅,叫我男神!”
“老大,请我们吃饭呗,吃完我们就叫你高富帅,叫你男神,大家说是不是?”还在倒腾着表格的楚辞突然开口。
“操,就你小子话多。”我反过手,将他脑袋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按去,“走,男神我今晚上请你们吃沙县国际情侣套餐去!”
第 5 章
方霁视角:
母亲是个思想很传统的人,传宗接代,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她的心里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拔除。她一直希望有个孙子,所以,即便她知道这个心愿已经无法实现,却也仍旧常常有意无意地提及。
我领养清清后,便逐渐走出了阴霾,母亲心中欢喜,便希冀着家里能再多添些人丁,最好儿孙满堂,膝下欢闹。
当她委婉地向我表达这个意愿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知道,她这都是为我好。
她怕我一个人孤单寂寞,怕我一个人太过辛苦,没法好好照顾女儿,也怕没人照顾我,她只是希望我能好好成个家,一辈子幸福安稳。
可怜天下父母心。
天下的父母,哪一个不是这般为子女思虑操劳,只是,这再普通不过的愿望,我却实在难以满足。
经历过那许多波折,别说找个女人过日子了,便是男人,我也不再奢想。
我并不是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与幸福,只是在我中眼中,它们已是犹如圣物,只可远观瞻仰,不可触碰拥有。
曾经,我是那么真实地拥有过,感受过,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我不想再痴心妄想地愚昧寻求,我只想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看着女儿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她幸福……
我曾告诉母亲,我的心已经随着清清一起去了,这辈子再不会另娶他人。
她不停地劝说,甚至动员亲人朋友游说,却终究在我的坚持下,无奈地放弃了。
只是,两年后,一切烦恼又卷土重来,她不顾我的坚决反对,开始为我物色各色女人。
她说,就是守丧,三年也足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很快,家里开始常常有不同的女人进进出出,来来去去。
相亲,再一次成为了我饭桌上的“主菜”,只是我依旧没有妥协,用实际行动拒绝着她所安排的,她认为最好的一切。
我态度冷漠,言词不善的反复拒绝,而她则万般忍耐,锲而不舍地继续安排。
直到有一天,她拉着我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地怒斥我的不孝,以死相胁地逼迫我接受他们的安排,和一个他们认为满意的女人结婚。
结婚,不过是害人害己。
我根本无法给予那个女人普通人般的幸福,一个空有外壳的婚姻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伤害,让悲剧再次重现。
这不是我所希望的,我也不想让我的家人再一次陷入痛苦之中。
终于,在百般纠结之后,我只能残忍地将那些震惊的真相和盘托出。
那一天,父母都哭得伤心欲绝,悲痛之余,他们终于明白了我长久以来的痛苦与坚持,也最终接受了那些难以置信的事实。
我知道,即便是现在,他们心底依旧深深地盼望着我能回心转意,改邪归正,希望有一天我能给他们找个媳妇,生一群小孙儿在他们膝下围绕。
只是,他们也害怕,也担心,怕逼急了,我也会像清清一样走上不归路。
他们眉间的忧愁从未淡过,我内疚自责,却又不得不辜负,继续做着不孝子。
晚饭一如既往地是母亲准备的,都不过是些寻常的饭菜,但那孩子却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自己拿着勺子,根本不需要大人哄着喂。
我摇摇头,暗想着他老子该不是个土匪吧,这吃相,不知道是遗传教养问题,还是几月没吃了。
母亲笑得很开心,一边喂着清清,一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叫他吃慢点。
直到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后,那孩子才羞涩地开口,说是太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他的父亲总是很忙,最擅长的也就是鸡蛋煮泡面,大多时候,都是在外边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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