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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成长记 下—夏之眠

时间: 2015-01-04 18:19:38

第33章:血缘

“青君没有被吓着吧?”

容青君站得远,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个事件,然后听谢朝华小心地问道。

她以为他会害怕?容青君看着谢朝华眼里暗藏着的关怀,心里有些奇怪。

“何须怕?”

“……”谢朝华觉得自己对这个弟弟也许了解不够深,他大概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

“乌雷兄弟说在酒楼里那个大汉是容公子杀的?是真的?”谢朝华不太敢确信,先不说容青君有没有这么冷酷的心肠,按乌雷说的那大汉几乎是在一挥手间就被放倒了,容青君有这样的能耐?

“是。”容青君对谢朝华的问话并不反感,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意外和疑惑,但没有对他如此行事的厌恶畏惧。

“孙夫人你不知道。”乌雷播话道:“你别看他瘦瘦小小好欺负的样子,其实只有他欺负人的份,他最爱弄些奇奇怪怪的药物,之前我们在永望山庄上上下下就没一个逃过他的毒手的,他厉害着呢!”

“原来如此。”谢朝华点头:“不知道容公子师从何人呢?”

容青君眸子暗了暗:“没有师父。”

谢朝华一愣,容青君这个年纪如果没有师父指引,怎么能将药理参透到可以称之“厉害”的程度呢?莫非是不方便透露?

“老是容公子容公子的喊也太生疏了,我直呼青君可好?”

容青君顿了顿,道:“可以。”

谢朝华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不知不觉又开始打探容青君的过往:“那青君又是怎么开始学习医术的呢?”

容青君默了下,没有马上回答,低着头思考该如何应对。一开始知道谢朝华可能是他姐姐的时候,容青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他心中就算可能有血缘关系,谢朝华也仍只是个陌生人,就像大街上任何一个路人。可是这一个月来谢朝华时不时地会来找他说话,送些物品,举止间总是显露出一份关怀。她做得很有分寸并不明显,但容青君可以感觉到这份不同。因为这份真心,容青君对她的态度便渐渐软化,慢慢放下了戒备。

正考虑着,一抬头发现风纾难正好回来了。他们说着话时没有回屋,仍站在院子里,大门也没有关好,因此风纾难带着杨锐直接便进来了。

他站在门里环视了一圈,视线从容青君身上扫过后落在了谢朝华身上:“我说为何门户大开,原来是有贵客来访。”

“不敢当。”谢朝华客气地笑笑,又解释了下来意:“今儿是节日,所以送了些吃的过来给几位一块儿尝尝。”

“多谢夫人美意,快进屋坐吧。”

几人于是一起回到了客厅中,乌雷趁机说了下刚才无赖上门被谢朝华一招打跑的故事。

风纾难向谢朝华道谢:“承您相助,看来我这门户确实要再森严一些,以免宵小惦记。”紧接着又道:“看来孙夫人来了也有好一会儿了,不知都聊了什么呢?”

“在说容公子原来喜欢药理,难怪对药王谷大比感兴趣呢。”谢朝华一语带过,将话题转移到药王谷大比之上,刻意隐去了她对容青君过往之事的探问。

风纾难颔首:“确实,青君在炼药之上颇有天分,我们也是想趁此机会见识下,或许对他也能有所启发。”

“哦,既然如此,那青君是否也有意参加外门大比呢?”

药王谷大比又分为内门大比与外门大比。内门大比即蚜山十八大门派之间的比拼,外门大比则不限来历,但凡对医毒蛊术有所钻研者皆可参加,大家互相切磋技艺探讨心得,可谓是一桩盛事。药王谷对于外门大比得胜者也予以奖励,通常有两种,其一是各种江湖人心向往之的灵丹圣药、医术秘笈等,其二则是拜入药王谷的机会,无论哪一种,对于得胜者来说既是扬名的机会又有丰厚的回报,因此每一次的药王谷大比都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关于大比风纾难曾对容青君解释过,也问过他是否想参与,但对于容青君来说,灵草奇药他不缺,秘笈也已有识海中包罗万千的医经和毒经,所以对于药王谷能拿出的东西他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真正令他感兴趣的是药王谷中的蛊系,在听说了蛊这种东西后,他就翻阅了一些相关的书籍,这是一种他没有涉猎过,但也有着神奇效果的小玩意儿。

看到容青君似乎又神游天外了,风纾难便代他回答:“并无确切计划,到时端看青君心意。”

听了这话谢朝华看看容青君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其他表示,便说:“不瞒几位,我这次专程来到宁城,也是因为有求于药王谷,所以打听得比较仔细。听说这次六医门派里排在首位的桫衍门会有一位大人物到场,欲寻一位可传承他衣钵的徒儿,关于这位大人物,江湖上猜桫衍门掌门的有,猜护派长老的有,但更多的人还是认为是那位成名数十年,也隐匿了数十年的药神通大人要出山了。如果青君能赢了大比,兴许能得他青眼收入门下呢?”

谢朝华是实实在在为容青君着想才说了这番话,依她看来如果容青君真对医术感兴趣且有天分,那有名师指点肯定比他自己摸索要好的多,且不浪费他的才华。

风纾难也看向容青君。

然而被两人注视的主角却似乎没有接收到重点,反而问谢朝华道:“你有什么要求药王谷?”

谢朝华难得有些不自在地道:“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我与我相公身体常有不适,才想找药王谷的高人寻一副药改善改善体质而已。”

话落,她便疑惑地看着容青君起身向她走来,然后牵起她的手腕将三根手指搭在上面,只一碰触即离开,接着便肯定地说:“你很健康。”

谢朝华有些尴尬,成亲数年无子这种事她到底没脸皮厚到能在两个男子面前说出来。

事实上谢朝华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多年练武使她有了一副好体质,最近一两年为了怀孕生子又很注重饮食保养,已是调养到极佳的状态,真正有问题的是打出娘胎但身体病弱的孙贺。谢朝华不是没想到过这一层,但是子嗣之事到底要慎重,所以她是打算求了名医为他们夫妻二人都看一看。

眼下不知道怎么应对容青君突如其来的举动,只能先打着哈哈。

容青君回到座上坐下,想了想又说:“我有樨木令,你需要可以给你。”

谢朝华楞了楞,忽然从心底里生起感动的情绪,这个未与她相认的弟弟,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人有血缘关系,就能慷慨地以珍贵的樨木令相赠,他……

谢朝华忍了忍鼻间的酸意,道:“那怎么可以,青君是习医之人,万木令对你的作用比对我们大得多了。你不必担心,孙家多年经商,自有些门路可以求到人帮忙。”

又说了会儿话,约定了等到药王谷大比开始时几人一同去观看,之后谢朝华便告辞离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风纾难又侧过头去看容青君,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风纾难觉得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看容青君主动对别人释放出善意。

“青君,你想与家人相认吗?”

这个问题在初听到谢朝华与梦姨娘的谈话,知道容青君的身世时风纾难便问过,当时容青君表现得仿佛事不关己,完全没有将那些可能是他亲人的人放在心上。但观他今天的表现,似乎不知不觉间有了转变?

然而容青君这一次还是想都没想就回了一个“不”字。

风纾难沉默了会儿,说了声:“好。”

第34章:大比

三日后,七月初十,药王谷大比开始,容青君原与谢朝华约定一同前往观看,但大比开始前一天,孙府忽然派人来说谢朝华身体不适,因此不能前去。

于是这一天,容青君便与风纾难单独前往。

宁城东北有一座湖泊,因形似葫芦,就叫做葫芦湾,当地人又以谐音称其为福禄湾。葫芦嘴上连接着瀛江的支流化水河,源源不绝地带来活水,因此葫芦湾的湖水始终清澈灵动,常年有水鸟野鸭驻留。

这一次药王谷大比就借了坐落在葫芦腰上临湖而建的一座水畔别苑举行。

这里名为东湖别苑,主人在江湖上颇具威望,历经数十年风雨,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不少江湖人物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金老。能借到金老的别苑办门派大比,既是药王谷的面子,也是一种必然,要知道药王谷十八门派中,六大派主毒六大派主蛊,这两大派系其实都是为许多江湖人所不喜乃至不耻的,有心挑衅闹事的人也不在少数,借了金老的地盘,至少能让一部分人心存忌惮。

药王谷大比持续一个月,内门大比与外门大比交错进行,也就是说一天内门大比一天外门大比,总共持续二十天左右。其中内门大比不公开举行,而是放在内苑之中,由各派掌门或长老亲自主持,请来诸多位江湖名流参与评判,实际上也是药王谷保证自身江湖地位,维持威慑力和外交关系的一种手段。外门大比则开放得多,由各派弟子主持,不限身份来历均可围观比赛。

大比结束后又有十天左右,药王谷开门与天下同道中人探讨医毒蛊术,有心拜入药王谷的人也可以在此时得到加入心仪门派的机会,觅得良师。而整场盛事的最后一天则是药王谷兑现万木令承诺的时候,任何手持万木令之人可向药王谷索取一件物品,可以是任意药王谷能制成的丹药、毒药、蛊虫,也可以是限定范围的药方、秘法等,有诸多江湖人物从旁见证,药王谷不能随意耍赖丢了颜面,万木令持有人也不能恶意索要以免遭人唾弃。

这是在来的路上,风纾难告诉容青君的关于大比的情况。

他们出门并不早,到达东湖别苑时正好有位药王谷的弟子在当众解说大比的规则与奖励。

此次大比的第一天要举行的是外门大比,第二天才开始内门大比。而第一天的大比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对参与之人的资格考验,所有欲参与外门大比之人首先要在这一天找药王谷的子弟登记身份姓名和要参与的系别,与内门大比一样,外门大比也分药、毒、蛊三系,界时会有三系的弟子身着不同颜色的衣着,报名之人找到对应流派的弟子,回答出关于该流派的五个问题,全部答对者可领取牌号,于隔日来参与正式的比赛。之后第三、五、七、九、十一天,分五轮决出每一系的十位优胜者。说到这里,那位药王谷弟子身后有三位小弟子抱出了三个盒子。

那大弟子打开了三个盒子,依次介绍说:“这第一个盒子里放的乃是我药王谷药宗的长老们所制的上等凝露丸,是养气疗伤,固本培元的圣药,赠予药系十位胜者;第二个盒子里放的乃是毒宗长老们所制的定气散,只需吸入一口,便可令一壮汉经脉滞塞手脚麻痹,六个时辰后方能恢复自如,赠予毒系的十位胜者。”

说到这里台下许多人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对于此种害人之物,不少自诩正派的人是斥之为下三滥,总要表达一下不屑之情的。

对于台下这一小片嗤声,大弟子即使听到了也显然不为所动,径直走向了第三个盒子,容青君也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上。

“第三个盒子里放的乃是我蛊宗长老以独门秘法所制的乌金琉珠盒,是饲蛊的上等良器,赠予蛊系十位胜者。”

听到这里容青君有些失望,这三样奖品里没有一样是他有兴趣的,那乌金琉珠盒看着虽有点意思,却不是现下他能得用的。若只是如此,那这药王谷大比就未免无聊了。

恰此时,那大弟子手一挥,三位小弟子收起盒子下去,又换了另三位弟子抱着同样的三个盒子上来,显然关于大比他还没有说完。

那大弟子朗声压下了台下之人的纷纷议论,又介绍道:“医毒蛊本是同源同根,因此每一系各自决出胜者之后,再隔三天,各系第一名的胜者,此三人之间还有一场比斗,此轮比斗不限药材、不限种类、不限数量,可以用药、可以用毒、可以用蛊,只要你拿出的东西能克制对方,便是最终胜者。”

听到这里风纾难的视线落在了容青君脸上,轻笑着说了句:“若是青君你肯出战,胜者舍你其谁呢?”

容青君却是关注着盒子里的东西,那应该是这一轮比斗的奖励。对于容青君来说,不问原因就与人拼斗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从不主动招惹别人,这种事不存在于他的生存哲学里。

三名小弟子打开了盒子,三只盒子里分别装着一只细颈玉瓶,一只方形玉盒,和一个先前出现过的乌金琉珠盒。

大弟子再一次介绍道:“玉瓶中所盛是九天冰泉露,是我药宗长老费时九年提炼而得,饮下此露,可保重伤濒死之人一口元气不散,其身体如被冰雪封冻,至少九日不坏,以此挣得一线生机。”

听他说完,底下有一片惊叹之声,此种功效已是闻所未闻,可谓是无价之宝,药王谷借此次盛事向江湖中人介绍了这一奇药,往后不知有多少人愿意他们重金相求。

大弟子又指着第二个盒子里的玉盒:“此盒中装的是十二枚乌生果,采自同一植株,诸位同道中人应知晓,乌生果只生长于岈山,且非湿热阴翳处不能成活,它汲取山间瘴气,一株一年只结一次果,少则三四枚,多则十枚,需同年同株所结果子共同入药方能使药性大增。因此十二枚同株所生的乌生果乃是极少见难得的药材。”

那大弟子说得隐讳,但底下懂得之人又是一片吸气声,盖因乌生果吸瘴气而生,是许多阴损毒药的必备材料之一,十二枚乌生果共同入药,那药效之强足以使听闻之人倒吸一口凉气,脚底生寒。

容青君的眼睛已经瞄向最后一个乌金琉珠盒,前两样东西虽没有见过实物,但听那大弟子介绍,他已能在脑中勾勒出两者的样貌,确实是好物,但都不如最后一个令他感兴趣。

随着容青君所思所想,那大弟子又指向了最后一个乌金琉珠盒:“此中封印的是天蚕蛊王,蛊虫乃是活物,因饲养之法不同每一只蛊王都有其独有的特性,而这只天蚕蛊王,它能辟邪物,食火毒,最重要的是能护主,若有人敢心怀歹意靠近,蛊王便能钻入那人风府,食其脑,将之变成人形傀儡,从此如行尸走肉,供蛊王驱策。”

话未落,底下之人已经纷纷色变,他话中说的是护主,但有此邪物,若拥有此蛊之人是大恶之人,岂不是天下大害?更有激进之人直言质问,药王谷拿出如此邪物居心何在?

闻听到众人的议论和指责,那大弟子依然神色自若,他伸出双臂手掌向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又淡然道:“蛊王虽厉害,却不是没有克制之法,因此各位同道不必惊忧,我药王谷向来与诸位同道一起,以护卫正道为己任,必不会放任有人用我药王谷之物行伤天害理之事。”

说完一番正气凛然的话,他又将话题转回到外门大比上:“此三物便是赠予三位优胜者的奖励,但究竟哪一位得到哪一样,就要由最后一轮比斗的结果决定,最终的优胜者将拥有优先选择权。”

至此,关于外门大比便大致讲解完毕,三位小弟子先行抱着盒子里令无数人觊觎的物品退下,那大弟子又补充说了一些大比之时的注意事项,最后道:“欲参与大比一显身手的同道,请于三刻之后,向我谷中弟子领取牌号。”之后便挥一挥袍袖,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离了场。

等他离开后,底下围观之人并未散开,人群中喧哗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众人反应各有不同,对药王谷赞叹敬佩之人有之,更多的还是不知是嫉是恨是羡,嬉笑怒骂之人。

“怪不得药王谷如此有底气,原来有如此神奇之物。”不知何处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哼,歪门左道。”又是一人冷嘲。

“所谓术业有专攻,人家在自身艺业上有所精研,几位何必这么酸溜溜呢?”这人却像是在看好戏。

“他说得玄乎,又没叫我等验过,谁知里面是真是假是虚是实,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呢,哈哈哈哈!”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一言不和,那几人彼此横眉冷眼,几乎就要打将起来。

这只是发生在容青君几人周围被他们听见的,别处类似的事情不知还有凡几。

容青君一直盯着最后一个盒子里的乌金琉珠盒,直到那小弟子抱着盒子走到看不见了才移开眼。

风纾难看他神色,问道:“青君可是有想法了?”

容青君点头,用一种陈述的口吻道:“我要那只蛊王。”

第35章:封文

容青君四处看了看,离正式开始尚有三刻钟,此处依然是人山人海,不知这其中有多少是留着看热闹的,又有多少是有意参加大比的。

隔着人群药王谷的子弟在忙忙碌碌地布置场地。

容青君回想了一下先前药王谷弟子的介绍,指着最左面的一小群蓝衣弟子道:“领取毒系比赛牌号的,是那一面?”

“时间还早,不急。”风纾难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又给杨锐使了个眼色,杨锐微点了点头,悄然离开。

几人仍是在原地停留,容青君暂时收回了心神,终于听了几句身边之人的议论。

“奖励会有假?”容青君十分奇怪。

“放心,药王谷家大业大,不会拿不出这么几件东西,何况他们也丢不起这个人。”风纾难说,看容青君面有惑色,又解释道:“不过是人云亦云,无理揣测罢了。”

容青君自己也经历过莫名其妙的误解和围攻,不管是江湖人还是普通人,有时候都有着奇奇怪怪难以理解的举动和言语。

通常他不会试图去理解,倘使他人以恶意相加,何须理解,迎战便是。放在眼前之事上,若奖励是真,他愿意遵守药王谷的规则循序赢取,若奖励是假,那药王谷必要付出代价。总之,实在毋须多言。

如此一想,他便不再去理会这些人的议论。

容青君很快释然,这时忽然听到一人喊:“大人。”

他往声音处一看,是何飞与何宥两兄弟。

“原来是两位何兄弟。”风纾难与两人招呼道。

“是,大人,我与大哥来了也有一会儿了,可找到你们了。”

何飞何宥显然是有事要找风纾难,但此处人多,不便讲话,于是在眼神里交流了这番意思后,便随意寒暄着。

“昨日听说孙夫人身体抱恙,现在可好些了?”

听到风纾难的问话何飞未语先笑:“她现在开心着呢,大夫给她把了脉,她是有喜了。”

闻听此言容青君心中一动,他看过去,瞧见了何飞何宥由衷高兴的面容,又对上了风纾难的眼神,一会儿移开了视线,没有对此说什么。

“那真是可喜可贺,我们在宁城几次受到孙夫人的照顾,定要送上一份贺礼表示一下心意才行。”风纾难道。

又聊了会儿,杨锐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少年,他走到风纾难身边喊了声“主上”,那少年便认准了人,有些拘谨又恭敬地道:“几位贵客随我来吧。”

风纾难做了个请少年前面带路的动作,对容青君说:“青君,我们换个地方等。”

几人移步跟着少年离开,何飞何宥也跟上。

进入西侧的一道院门时,一个药王谷的弟子拦在了前面,对那少年道:“小师弟,这几位是谁,侧院可是不许他人进入的。”

“六师兄,是大师兄让我带他们进来的,他说这是我们药王谷的贵客。”少年连忙解释。

“这样啊。”那名弟子一听大师兄的名号,立即放下了戒备:“那你赶紧带他们去吧,可别让大师兄等久了。”神态言语间足以见到对其师兄的推崇尊敬。

少年又带着他们往内走,直到其中一间厢房前停下来:“就是这里。”然后上前敲了三声门。

“请进。”屋里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推开门,少年侧过身相让:“几位请进去吧,大师兄就在屋里。”

风纾难带头进屋,容青君跟在他身后,随后杨锐何飞何宥也进了门。

“小师弟,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帮忙了。”

“是,大师兄,那我先告退了。”少年恭敬地弯了弯腰,离开时不忘替他们将门合上了。

屋内之人正是先前在台上为众人讲解外门大比规则的男子,他一身白衣,气质儒雅,见到屋里没有别人了,就抱拳对风纾难行了一礼,口称:“大人。”

何飞何宥见此人做派,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原来风纾难在药王谷也插手了一分势力,既然让他们二人瞧见,就说明此事风纾难并无意对他们保密,但何飞何宥也知趣地没有说破。

风纾难介绍了此人的身份,他叫封文,是药王谷最大门派桫衍门掌门的亲传弟子,也是他们这一代的首席大弟子。

几人在屋内坐定后,封文拿出一支木签交给风纾难:“大人,这是您要的牌号。”

容青君就坐在风纾难身边,风纾难接过木签便递给了他。

木签顶端刻着一个“毒”字,下面用朱笔写着牌号,背面刻着一个“甲”字。

“这是毒系甲组第五十五位的牌号,毒系共分五组,每组一百人,第一、二轮的比赛都在组内进行,第一轮就将筛掉半数参与者,留下五十人,第二轮剩二十人,之后第三轮开始剩下的这总计一百人又归为一组同场竞艺,决出五十人,第四轮再决出二十人,到第五轮就是决胜局,其中排名前十之人将得到药王谷的奖励,排名第一之人将继续与另外两系的优胜者比斗,争取三样药王谷至宝的选择权。”

封文一边解释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容青君。他早听说过主上身边有一位非同寻常的男子,他极少在人前露脸,但身份特殊地位尊贵,且似乎精通医毒之术。封文身为桫衍门的首席大弟子,在医道之上天分惊人,对毒术也颇有涉猎,只是因为药王谷内部错综复杂的斗争关系,使得几大派系泾渭分明,哪怕嘴上说着本是一家,但一般弟子也极少在人前使出本门之外的手段。这样的潜规则无疑使药王谷各大派弟子自身也受到了极大限制,因为习医之人不能不识毒,练毒之人不能不知医,三系之中也只有蛊系看似独立一些,但是蛊系的弟子在修习之前,也往往要具备基础的医毒知识。不能使用本派系之外的手段,某种程度上也是让各大派弟子自废武功一般,因此近年来有不少人在努力消解隔阂。

封文也是主张三系大融合之人,且因为这样的背景,他在风纾难的势力中主要也司掌了医药丹毒之职,因此对于容青君其人,封文比起别人更多了几分好奇,只是从未得到机会与他接触。

初见容青君时封文心中是有些讶异的,因为他见过药王谷中许多毒系门派弟子,因常年与毒物打交通,无不面容冷酷眼神阴狠,当杨锐传话给他说容青君需要一枚毒系牌号时,他心中便勾勒出了那样一个人物形象,谁知真正见到他本人,却是一个瘦弱白皙,年纪不大的少年。

风纾难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沉声问道:“后日外门大比,甲组在何时何地举行?”

封文身为桫衍门首席大弟子,常与各派长辈和门中后辈打交道,为人长袖擅舞,心思玲珑,察觉到自己对容青君的关注似乎惹得风纾难有些不快,连忙转移开来,回话道:“后日巳时初刻,还到正堂处,取出牌号给谷中弟子一观,就会有人领容公子去往比赛之处。”

“今日比什么?”容青君插话问道。

“今日是药王谷中弟子对报名之人先行考校一番,避免有滥竽充数之人混进来。”这是进屋后容青君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被他黑漆漆的双眼一注视,封文心中紧了一下,之后仍然镇定地解释道:“因为名额有限,所以考校的题目是谷中几大门派的长老共同商议后所出,有一定难度,想必今天就能筛掉许多水平不足的报名者,五百枚牌号发放完毕后,也不再接收后来者。容公子若感兴趣,前方的阁楼上可以看到下方情形。”

听到封文的话,容青君转过头对风纾难道:“去看看。”

风纾难柔声道:“好,封文带路。”

几人于是在封文的带领下再一次转移阵地,穿过一片回廊,上了一道窄窄的木台阶,到了一座阁楼之上。

几扇窗是开着的,容青君探头看去,底下正是身着深蓝衣衫的毒系弟子,前方是长长的队伍,排成了许多列,挤满了整个院子。容青君头一次知道,天下间修习毒术之人竟有如此之众。离得最近的一名弟子与被考校之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阁楼之上,容青君仔细听了一会儿,那名弟子此时问的是一个关于草药习性的问题,被考验那人从雨水、阳光、伴生之物等外在因素对草药生长周期、药性等的影响说到不同成色的草药入药后对不同丹药的效果影响,答得颇为全面,但在容青君看来,并不尽善尽美。

封文看容青君的神色,试探着搭话:“这一关对于容公子来说,应该不成难题。”

容青君扫了封文一眼,没有回答,这时他才发现风纾难没在身边,回过头,看到风纾难落在后面,何飞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风纾难眉头微蹙,随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发现容青君在看他,就几步追了上来。

容青君没放在心上,又去听外面的说话声。

那人回答完草药习性的问题后,蓝衣弟子又问了个制毒手法的问题,这一次连那弟子也觉得此人回答得差强人意,摇头表示不予通过,作了个手势说:“请回吧。”

那人面露遗憾,但也没有纠缠,干干脆脆地走了,走的时候有毒系的弟子领他走了另一侧道路,不许他与后边还在等候的人交头接耳,以免泄漏题目。

很快下一个人替上,蓝衣弟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考验。容青君发现他的问题与上一轮的并不相同,听了很久之后他猜药王谷应当准备了数十个甚至上百个问题,考验的时候就随机抽取五个,这样也能避免后方之人心思不正不实,窃听之后有所准备,失了公平。

容青君一直靠在窗边专注倾听下方的问答,风纾难甘之如饴地陪着他,封文带着私心观察着容青君,几人各有心思,不觉时间难过,而杨锐从来心志坚定地当个隐在后头的木头人,于是阁楼里就何飞何宥两人有些百无聊赖。

尤其是何飞,他对药王谷大比没什么兴趣,对医毒、药物什么的也不懂,来找风纾难本是为了告诉他这几日萧夙有些异动,刚才报告完了,风纾难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枯坐了这么久,实在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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