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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天下盛世烟花 下—三木李子

时间: 2012-02-28 01:07:12

 四十二、要蓝颜如花

在念兰泽醒来之后,萧大殿下一个心算是落了地。
看着他,他的生命仿佛被什么填满。
他想要对他好,仿佛只有他,感受他的存在,他才像活着。
如果他不在了,那么自己也是一副行尸走肉吧。
这红尘万丈,有你存在,再深的黑渊也不再那么黑暗?
只因为,那道光永远都在!
人如念兰泽,从来就没有怨恨过谁。
他本是不怨天,不尤人的人,无论遭受多大的事,心中从来就没有怨恨。
他洞澈这万里红尘,所以没必要怨恨!
他太过干净,太过善良,太过剔透,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凡间之物,也让人莫名的害怕他会不会就这样登仙而去。
“吃好了吗?还要不要?”
萧大殿下这个十好的男人收拾桌上的羹汤,连他自己也佩服自己!
念兰泽摇摇头!
月华爬过窗,照在他那几乎透明的脸上,让人生出一种岁月停滞的错觉!
萧妄顷将被角掩护好,开心的搂着念兰泽睡觉,连念兰泽久而久之也觉得这成为了一种习惯。
抱着念兰泽,他总觉得有一股闷热的火来自胸腔。
他想起来了好几夜两个人的缠绵眷恋,如果没有念兰泽,便不会有今日的萧妄顷。
念兰泽睡得正熟,恬静而美好,没有防备,没有伪装。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紧紧在吐露着芬芳的夜间昙花。
仿佛他的世界只有黑暗,可是他却带来了美好。
他咬上念兰泽的耳垂,念兰泽一阵战栗,他惊醒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要碰碰你,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我还活着!”
萧妄顷温柔的一笑,他对谁都不曾这么温柔,也只有念兰泽可以让他收心,可以让他倾尽所有。
“你哪次没有碰我?”念兰泽笑道。
“我觉得不够,人的一生太短暂了,我想生生世世都陪着你!”萧妄顷笑道。
“容我想想!”
萧妄顷翻身将念兰泽压在身下,勾起他的下巴,笑道:“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说完,他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会不会走入这不归路?”
毫无疑问,萧大殿下的答案是一定的。
无论遇得到遇不到,他都不会后悔。
时间太过无私,没时间去后悔!
如果这是一辈子,真希望上天能将时光凝滞,至少多了一点回忆!
“萧妄顷从来不会后悔遇上念兰泽,哪怕永堕阿鼻,哪怕扬灰挫骨,哪怕不得超生,无怨,无悔!”
林琦罗正好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同样是才惊天下的两个人,也同样是这乱世中的英雄!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
只要他们愿意,有大把的绝世美女愿意投怀送抱
——可是为什么这两个人偏偏纠缠不休呢?
念兰泽,我才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我才应该守着他啊?
凭什么?
凭什么她会输给一个男人!
她没有输给万千绝世美女,到头来,她还是输了,输给一个男人。
为何会这般的可笑?
“后悔吗?”萧妄顷问念兰泽,轻轻的搂着他。
覆了这万世荣华,也换不了这一生相爱相知。
只一眼,我便知道今生你是我的归途!
——今生唯一的羁绊,哪怕负尽天下,哪怕万人唾骂,我义无反顾!
“念兰泽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他的笑很温暖,犹如三月春水,四月桃花。
那白衣少年习惯了笑,那不再是一种表情!
那萧妄顷用尽毕生的精力所守护的笑最终烙在他的心头
——烙成疤,造就了这乱世永生永世的眷恋!
“是啊,我这一生真的别无所求了。只是兰泽,我突然很怕,我可以放弃这万里江山,可是我答应过给你一场盛世烟火,到了那日……”
“到了那日,念兰泽会离开,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依旧是名满天下的七公子,我们注定有缘无分。”
“兰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没了你,我要这天下干什么?我要你陪我坐拥江山万里,享尽凡尘荣华……”
念兰泽一愣,什么都没有说。
他无法许诺,他怕有朝一日誓言化成灰!
萧妄顷轻轻呢喃:我要这江山如画,更要蓝颜如花!
声音很轻,念兰泽听得真切。
只是,他已经无法在听,也不敢听。
他也是人,他也会怕!
“陪我坐拥江山,我会用我的双眼,替你把这世界看透!”
“陪着我享尽凡尘荣华,我会替你背负所有的苦难,替你把凡尘全都一一看遍……”
念兰泽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他答应陪他,只要他还有命在,他一定会陪他。
******
萧妄顷登上这高高的城墙,看着士兵是红色衣装黑色铠甲,心里顿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夜城只有乐刖的军队了吗?”萧妄顷叹息却又在自问。
他的兵权没有了,在夜城,他已经被架空了,而真正掌权的是乐刖。
只要乐刖愿意,他一定会被取而代之。
他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幸好乐刖归顺了他。
“殿下,末将发现乐刖与萧季末有偷偷的接触?”乌苏轻声附耳,他是故意避开念兰泽的。
“什么?”
“是的,他们私下有过密切的往来!我怀疑乐刖会不会是……”
乌苏不敢妄自说出来,但是他不得不说出来。
这少年将军冷漠无情,公正无私。
所以他若非发现端倪,绝对不会妄自断言!
“不可能,乐刖是兰泽劝服的人,兰泽不可能骗我的!”
萧妄顷不敢再往下想,再往下想,恐怕又要牵扯到念兰泽身上。
“萧妄顷,你就不觉得的奇怪吗?乐刖愿意归顺你,但是不愿意交出兵符!”
林绮萝提着长裙,走得尤其的缓慢。
“再说,他在五台关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五万人差遣,他凭什么为了一个戏子让自己的出生入死的兄弟给你指挥,把命拴在裤腰带上陪着你在战场上送死啊?”
“林小姐?”乌苏微微点头行礼。
“你太傻了吧!人永远都会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蒙蔽眼睛!别哪一天死在温柔乡里,你都不知道?”
林绮萝将一张纸丢在萧妄顷的面前。
萧妄顷打开,上面是念兰泽这几天的行踪。
愤怒漫上心头,
“你调查兰泽?”
“我不调查他,我怎么知道他也老是与萧季末往来呢?”
这美艳的女子一颦一笑把捏的最好!
略施粉黛的脸上掩盖了狠辣,美得人心!
“他们是朋友!”萧妄顷笑道,那笑得有多假,恐怕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朋友?”林绮萝讥讽的一笑,这万里苍穹在她眼里全都是嘲讽!
“你看看,五月八号晚上,五月九号中午,五月十一号黄昏,哦,对,今天是五月十三日,我刚刚看见他又去见萧季末了,大约是申时。这么频繁,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闭嘴!”
“乌苏将军,你见到乐刖是什么时候与萧季末秘密见面的啊?”
完全忽视萧妄顷,林琦罗语笑嫣然!
“五月八号晚上亥时,五月十一号晚上戌时!”乌苏回道。
“萧妄顷,你看看念兰泽这个时间段,与其说是萧季末与乐刖见面,为什么不是他们三个见面!这北方一带的江山是你打下来的,现在你没了兵权,他们取代你是易如反掌!”
“主子,恕属下直言,乐刖的军队已经遍布夜城了,我也觉得七公子劝说乐刖这件事情上有蹊跷!五月八号晚上亥时,五月十一号晚上戌时,我暗中在世子的住所见过七公子!”
乌苏向来不说废话,也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一般乌苏的话,萧妄顷会听下去,也听得进去。
林绮萝冷笑,绝美的脸上笑得扭曲。
“我有时候觉得七公子也挺高明的,美人计,让你失了魂,欲擒故纵,让你越陷越深,苦肉计,让你丢了兵权,下一个,该用什么让你丢了命呢?”
“你给我闭嘴!再听到一个关于兰泽的,我会把你送回京都!”
万里无云,暖阳旭旭,终究照不明内心!
“我从小就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林绮萝沉郁着脸色:“你永远别忘了,他是梁长均的七公子,你杀母仇人的儿子!”
“那我直接告诉你,七公子心里,只有萧季末,他在为萧季末打江山啊?”
“摄政王想要夺天下,他的儿子自然也是有野心的,只因为在朝堂之上有太子,在边疆地区有你,只有你们被他玩弄,那么天下将是萧季末的,你,什么也得不到?”
萧妄顷想起来萧季末说得那句话,他要送他们下地狱。
当时也许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有能力这么做,所以他才敢大放厥词。
念兰泽的心,从来就是天上月,雾里花,探不到,摸不到。
萧妄顷此刻也不得不把所有的串联起来,这么说来,念兰泽确实很可疑。
以前说好坦诚相待,可是他走得悄无声息,而他丧失了兵权。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啊?
其实他并不在乎什么兵权,他只要报得了母妃的仇,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喜欢上仇人的儿子?
他是梁长均的儿子,一个仇人的儿子,做的这一切只因为自己一个从小长大的好朋友?
合情合理——
“世人图的不就是荣华富贵吗?你以为念兰泽傻啊,放弃荣华富贵,跑到这偏野地区陪你受苦,真以为他什么都不图?你可别忘了,他是个瞎子,自小守着他陪着他呵护他的,是萧季末,怎么说,萧季末也比你这个花花公子强吧?”
“乌苏,盯好乐刖,我先回府了!”
面无表情,萧大殿下只给这个绝世佳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四十三、疯狂的魔鬼
萧妄顷久久徘徊在门外,不敢进去。
念兰泽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灯光微弱,依稀看见那个坚强却荏弱的身影!
很久,萧妄顷推门而入,神色末变。
念兰泽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可是他看着他的方向。
萧妄顷走到案几下坐了下来,拉起念兰泽的手,问道:“兰泽,你会陪我一辈子的是吧?”
会吗?
一定会的吧?
“为什么会这么问?”念兰泽笑道,烛光照着他的侧脸,显出一番风味。
半明半昧,到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没什么?”萧妄顷语调不变,脸色早已沉郁下来。
“兰泽,今天申时,我回来了一趟,看见你不在,你去哪儿呢?”
“你今天怎么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念兰泽摇头笑道。
“没事,我怕,我怕你又走了!就想问问?”萧妄顷试探性的回道。
“我今天……”念兰泽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见季末了,我怕他来这里不适应?”
萧妄顷冷笑,萧季末好歹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怎么会不适应呢?
兰泽,你说话为什么不提前想一下呢?
骗骗我也好啊!
“那五月十一号黄昏呢?”萧妄顷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乐刖啊?钟离春怎么样呢?”
念兰泽一愣,他见过乐刖吗?
好像见过,好像没有见过,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什么也记不得?
“黄昏?”念兰泽喃喃自语!
黄昏,他在干什么,以他的习惯,应该在官府中处理案例的。
念兰泽揉揉太阳穴,“黄昏?”
他究竟在干什么?
萧妄顷见念兰泽支支吾吾,有意避而不答,心里就凉了半截。
“我忘记了,好像在府衙,好像在什么地方,我看不见,究竟在什么地方?”念兰泽小声嘀咕。
萧妄顷松开了念兰泽的手,怎么会忘记呢?
才发生的事啊,一般念兰泽摸一本书,只要他摸过去,那么就可以倒背如流,连他也佩服他的记忆力,只是怎么会忘记呢?
究竟是忘记了,还是难以启齿呢?
兰泽,我那么相信你,怎么连你也欺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你与萧季末是朋友,我可以放你走!
你要什么,你说就可以了,没必要兜那么大的圈子来骗我。
为什么?
“你晚上早点睡啊!”萧妄顷笑道,“我明天再过来看你啊?”
念兰泽一愣,每晚萧妄顷粘着他的,可是今晚,为什么会这么生疏呢?
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忽然忘记了很多事,好多都记不起来了!
总是感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
萧妄顷走了很久,他才睡了。
萧妄顷轻轻的关上房门,驻足良久。
“主子,七公子,他……”乌苏欲言又止,这件事连他也不敢相信。
“有问题!兰泽有问题,这几天把他行踪看紧了!”
他真的很想相信念兰泽,可是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无法相信。
怎么可以相信呢?
“是!”乌苏回道。
第二天,萧妄顷过来陪了念兰泽一会儿,就离开,一天不见踪影。
一连几天,念兰泽都没有他的消息。
他一般不管萧妄顷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可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是他老是忘记一些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不好使?
“主子,乐刖被抓住了!”鬼马面笑道。
“在哪儿?”
“在他的府邸!并无他人知道!”鬼马面道。
“现在就去!”萧妄顷道。
他说完,冲着念兰泽的屋子使了一个眼色,乌苏会意,守在念兰泽的门外。
念兰泽打开门,乌苏向他行了一礼,道:“七公子!”
念兰泽也微微的俯首,笑道,“将军,我渴了,能不能给我端来一点茶水?”
“七公子稍等!”乌苏挥着手,守在念兰泽屋外的侍卫立刻下去。
只是乌苏有点奇怪,念兰泽从来不会叫他将军,一直称他为乌将军或者乌苏将军。
念兰泽转身进屋子里,等了一会儿。
乌苏端着茶水走了上来,他将茶水放在念兰泽的面前,念兰泽才回过头来。
“七公子,您要的茶水?”乌苏礼貌道。
“我要过茶水吗?”念兰泽诧异,他明明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要啊?
乌苏疑惑的看着他。
念兰泽想着,反正茶水送来就送来了,于是点头微笑,“谢谢,放在这里吧!”
乌苏疑惑的放下来,他总是觉得念兰泽有点奇怪,行为举止一反常态。
“萧妄顷呢?”念兰泽在乌苏还没有走出去前问道。
乌苏愣了一下,依旧礼貌道:“主子在军营?”
他怎么敢说萧妄顷将乐刖扣押起来呢?
念兰泽一坐在屋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怎么做?
此刻岁月几何,人生几何,对他来说,早已不重要!
如同玉雕,明明迎着阳光,却透出了寒意!
他总是觉得脑子空白一片,老是忘记什么东西。
萧妄顷走到牢房,看见乐刖依旧如同一个将军一样坐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对乐刖用了刑,衣衫都被打得很烂,可是他的人就是如同一座木雕一般。
乐刖也是战场上的强者,他也是一方霸主,他不怕死,也不怕痛!
所以,他不会屈服!
“你是萧季末的人,我说的没错吧?”萧妄顷笑道,“你们算计的很深啊?”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乐刖看不都看萧妄顷,依旧倔强,依旧骄傲。
“是萧季末让你假意归顺我的吗?”
乐刖没有理他。
“你这条线是念兰泽搭起来的,念兰泽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合谋的?”
萧妄顷捏着乐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乐刖瞪了他一眼,挣脱了他的手,冷笑:“这夜城都是我的兵士,没有兵符,你敢杀我吗?你就不怕引起兵变?”
“这倒是你提醒我了,把兵权交出来!”
“你在说笑吧,我死都不会给你!”乐刖切齿。
他如果将兵符交出去,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不交出来,我只能让你生不如死了!”萧妄顷笑道。
在这个情况下,他觉得念兰泽也参与这件事。
他不由得苦笑,七公子,你当真是机关算尽啊!
算计一次又一次!
到底哪是真,哪是假啊?
“这件事,不准让兰泽知道!”萧妄顷对着方旭俞高达说道。
没有人敢违背萧妄顷的命令,只得点头。
萧妄顷晚上回来的很晚,念兰泽依旧混混沌沌的对着窗外。
只是他已经忘记了很多事,这几天老是混混沌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累了?
可是他并没有做什么让人累的事啊?
这几日一直浑浑噩噩,念兰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
念兰泽感觉到了背后被人抱住,带着温暖,只是闻到了烈酒的味道。
他不适的偏过头,倔强的不去理他。
萧妄顷将他从椅子上抱起,抱到床上,满身酒气让念兰泽皱了一下眉。
他微微的推开萧妄顷,萧妄顷便将他的手举过头顶,另外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磨蹭起来。
——嘶!
前襟的衣衫被撕开,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萧妄顷开始吻上去,一点一滴,细腻入微,一处也不放过。
带着撕咬,仿佛要把念兰泽给吃到肚子里。
念兰泽被这丝丝的痛感带着眷恋给激得闷哼了一声。
萧妄顷吻上了念兰泽的唇,卷着他的舌。
他在发泄,在占有,可是就算如此,兰泽,还是不会是他的吧?
念兰泽避无可避,越是挣扎,萧妄顷手下的动作越是加快,他轻喘的抱住了他,萧妄顷解开他的腰带,褪掉衣物,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引导着念兰泽的手抱住自己的脖子,慢慢的吻着。
——啊!
猝不及防,一插到底。
念兰泽疼得全身轻颤,可是萧妄顷听不见,疯狂的占有,没有一点怜惜,甚至还带着愤怒。
在疼痛与快感中,念兰泽无法将他抱紧,只得死死拽着身下的床单,咬着牙,不说话。
头微微的后仰,不自主的喘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有点怀疑这个在他身上放肆的恶魔是不是萧妄顷了。
除了第一次,萧妄顷不会这样对他。
毫无节制,疯狂如魔鬼。
“萧……你,你先……停一下!”念兰泽喊道,可是萧妄顷充耳不闻。
良久,他低头附耳:“兰泽,有……什么话?你说,我听着……”
听到声音,念兰泽放心了,可是他狠狠的冲撞让念兰泽头昏脑涨,摇了摇头,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萧妄顷一个急挺身,在念兰泽体内泄了出来,他将他翻转过来,再一次一没到底。
念兰泽只得抓着枕头,指尖握的发白。
他依旧倔强的咬着牙,不吭声,他不知道萧妄顷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他以为他只是太过爱他。
他以为,只是他以为!
忽然,念兰泽抓住萧妄顷的手,气若游丝:“疼……”
对于他,应该可以喊出那声疼的!
至少,萧妄顷是不一样的,至少,可以卸下伪装!
——至少,这乱世沉浮,别再让他一人挣扎!
萧妄顷顿时愣了一下,他的速度变得慢起来。
他不知道这样对念兰泽多长时间了,只是每次与念兰泽在一起,有一种忘记岁月的感觉!
念兰泽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喊疼的人,萧鸿征那样对他,打得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可是他哼都不哼一声。
念兰泽只能在他面前任性,可是他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他只会在他的面前喊疼,在他的面前卸下伪装!
他附耳:“兰泽,你还好吧?”
念兰泽也许是累极了,没有说话,喘息声也越来越弱。
他全身骨头已经散架,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知道又忘记了什么?
念兰泽一言不发,恍惚的如同开败的夜昙。
昙花一夜,转瞬即逝!
他忘记了很多东西,甚至连萧妄顷带给他的快感也忘记了。
只有黑暗与无助,脑子混沌的什么也剩不下。
“兰泽!”萧妄顷喊道,念兰泽微微动了一下便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萧妄顷握住念兰泽的手,冰冷一片,他的手常年冰冷,可是如今冰的让他心寒。
念兰泽摇摇头,疲倦的睡去。
终于再次拥紧,无法放开,不忍放开,有时候对与错,爱与恨,真与假都不那么重要!
从来,都因为他在!
这颗心,才能跳动!
四十四、他怎可逼他
第二天,念兰泽没有起来,萧妄顷有点慌了。
他摇了好几下,念兰泽才睡醒。
醒了,很快就睡了。
不堪的倦倦睡去!
总是让人觉得恍惚!
只是微弱的睁了一下眼睛,那毫无光泽的眸子看得他心慌,莫名的害怕。
一眼看到他的内心!
“兰泽啊,昨晚……”萧妄顷本来要道歉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
“昨晚怎么了?”念兰泽腿间传来阵痛,全身像被拆了骨头一样。
他突然忘记昨晚发生的一些事。
只是想睡,睡意一阵一阵卷来。
真的好累呀!
萧妄顷没有说话,淡淡道:“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想要什么,直接唤下人!”
萧妄顷说完,发现念兰泽已经睡了,他睡起来像个孩子,恬静而优雅。
时间被忘却,岁月潜无垠。
风声破窗而入!
钟离春轻轻摇醒了念兰泽,念兰泽温柔的笑道:“干什么?”
“七公子,帮我救救他!”钟离春焦急着。
他是偷偷来到念兰泽房里,他发现念兰泽也被人监控起来。
“谁?”
“乐刖!”
“他怎么了?”
“他被主子抓起来了,已经很多天了,你的屋子外面也全都是侍卫!”
念兰泽狐疑,平静的一点波澜也没有。
可是,很快,他听着钟离春的断断续续的话,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睿智的,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萧妄顷不相信他,可是乐刖是他找来的,也是因为他一句男儿报国志,那他岂不是害了乐刖。
乐刖如果是萧季末的属下的话,那么也就是萧季末利用了他,让他将自己的眼线放到萧妄顷的身边。
难怪,难怪萧妄顷昨晚那样对他。
也难怪,乐刖曾经让他选择萧季末!
念兰泽苦笑了一声,淹没了无限悲凉。
钟离春被他嘴角一抹自嘲的笑给怔住了。
只是,他无法估计那笑容背后的沧桑。
看着那个笑,实在太涩了!
念兰泽淡淡的起身,该来的,走不掉。
父亲迫害他,兄长厌恶他,萧妄顷不相信他,萧季末利用他。
亲情是妄想,爱情是诅咒,友情是奢侈。
可笑,真是可笑!
“我尽力!”念兰泽温柔似水,道不尽的风华。
念兰泽避开萧妄顷的眼线,来到天牢,打晕守卫。
“你是季末的人?”
“七公子知道了还问?”乐刖嘶哑着嗓音。
“你们一起骗了我!”
“七公子可以杀了我!”
“我不是来杀你的!”念兰泽怒道,“交出兵权,我现在可以放你走!让你带着钟离春远走高飞!”
“呵,真可笑!”乐刖苦叹一声。“我不交出兵权又怎样?”
“不怎样!”念兰泽清冷的声音。
昏暗的燃尽生命,颓败的墙层层剥落!
“七公子,我劝过你,让你选世子殿下,你不听,萧妄顷远远没有世子殿下对您好,如今是否应验?”
乐刖看见念兰泽脖子上的伤痕,还带着淤血,有点可笑。
“这与你没有关系!你交出兵符,我放你走,你们可以过平凡的生活,多好!”
念兰泽温柔一笑。
他一辈子希望过平凡的生活,可是全部都是妄想。
“只怕你能放过我,萧妄顷不会放过我,恐怕连世子殿下也不会放过的!”
“不会,乘着他没发现,我放你走!”
“谁说我没发现?兰泽,你太把我当成小孩子了……”萧妄顷冷笑,带着人马涌入牢房,本来冷清的牢房变得拥挤起来。
“萧妄顷?”
念兰泽侧过头,愣了半晌。
“兰泽,亏我一直相信你,你原来这般欺骗我?”
萧妄顷说话间带着怒气。
本来邪魅的脸此刻也变得阴晴不定!
乐刖抓住念兰泽松懈的机会,用铁链缠住念兰泽的脖子,将念兰泽带到墙角。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萧妄顷仿佛要看好戏一样,可是他的心揪着,非常疼,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全部退后,快点!”乐刖吼道。
说话间,铁链的力道加大,念兰泽伸手握住脖子上的铁链才能缓解一丝窒息的感觉。
萧妄顷不动,看着他们演戏。
可是看着念兰泽苍白的脸因为窒息而变得痛苦的时候,他真恨不得替他受过。
忽然有一瞬间,什么也不管了,策马天涯!
“退后,快点!”
乐刖再一次勒紧铁链,念兰泽眼前一片混沌,呼吸已经完全被扼断,脸上苍白一片,手死死拽着铁链,可是窒息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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