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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莲开 祀风

时间: 2017-06-25 05:11:57
诸侯并起,天下大乱。经过长年的战争吞并,如今只剩四国鼎立。
东昭、西炎、南徵、北朔。

西炎,朝仪宫。
"今晚皇上去了哪位贵妃的寝宫?" 西炎皇后--汀若问一旁的太监。
太监恭敬地回答:"回皇后娘娘,皇上还在御书房和镇北将军、右丞相讨论事情,并未就寝。"
"哦?"
太监又急忙补充:"奴才听皇上身边的小林子说,南徵近日在边界有所异动。"
皇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侍女小心翼翼地拿掉华丽的头饰,卸掉淡淡的脂粉,却依旧明艳动人。淡若梨花面,轻盈杨柳腰。清丽绝色如何,知书达理又如何,自从半年前那个人离开后,皇上便不曾踏入她的朝仪宫半步。而如今庆河决堤、九王爷野心勃勃、南徵又有侵略之意,国家内忧外患。
她可以不关心皇上的冷漠,却不能不关心西炎的存亡。
朝仪宫内一下子静得可怕,太监侍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半晌,汀若缓缓地说道:"小李子,你去安排一下,本宫明天要去城北的树林。"
"奴才遵旨。"小李子犹豫了一下,说,"可是皇后娘娘,无论哪位大人去求见,国师大人都是谁也不见的。"
"他会见本宫的。"他所等所要见的,也就是本宫而已。
曾经她在他面前轻蔑地嘲讽他不过是个男宠,以色侍人;曾经她在他面前骄傲地宣布她是西炎的皇后,母仪天下。
曾经她把他赶出皇宫,现在却不得不请他回来。
祈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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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树林。
远远地就听到泠泠的古琴声。只是指尖挑拨琴弦发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一如那个人。
"皇后娘娘,到了。"
汀若走下轿子,看着琴声传出来的这屋子,对身边的随从说:"你们都在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奴才遵旨。"
汀若推开门,低头抚琴之人就坐在她面前。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袖口领口有金色的滚边。五官不是特别的精致漂亮,看起来却如同一张水墨画,淡淡浅浅的,让人不知不觉地险入那眉那眸间。没有锋芒,没有气焰,没有乖张,只是静静地却将人推得远远的。
"国师," 汀若盈盈一拜。
"相信国师知道了现在西炎的情况,庆河决堤,房屋被淹,大量难民需要安顿发粮,否则就会发生暴动;九王爷野心勃勃,一直暗暗密谋,篡位之心已昭然若揭;南徵在边境频频骚扰我国,怕是要乘机发难。"
祈潋依旧抚琴,仿若未闻。
"如今西炎内忧外患,国师身为朝廷重臣,不鞠躬尽瘁为国家效力,难道真要隐居于此,置霖冽的皇位于不顾,置国家的安危于不顾,置西炎的百姓于不顾。"
祈潋没有任何反应。
"祈潋,你是否真要成为西炎的罪人?" 汀若对他不理不睬的傲慢态度早已忍无可忍,厉声喝道。
祈潋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说:"汀若皇后,我想有件事你搞错了,若西炎真的要有一个罪人,要也一定是皇后你,不是我。"
汀若一怔,紧紧咬着下唇,看着祈潋那淡定的样子,缓缓跪下,说:"汀若求国师能回到朝廷,救西炎于危难。"
琴声戛然而止,祈潋轻轻地说:"我并非要为难皇后,只不过是希望皇后明白,西炎可以没有你,汀若皇后,却不能没有我,祈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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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回到皇宫,祈潋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想起那个人现在在御书房有大堆麻烦要处理,一定又孩子气地微皱着好看的眉,不由翘起了嘴角。
踏进御书房,西炎的皇帝--霖冽正埋头批阅奏折。
祈潋站在那里,没有下跪,没有行君臣之礼,只是轻轻唤了声:"皇上。"
霖冽抬头,微眯着眼打量他,说:"爱卿终于舍得回来了?"声音冷冷的,还带着怒意,"在那个破树林呆的很舒服啊,朕还以为爱卿都忘记自己是西炎的国师了。"
"臣不敢。皇后娘娘屈尊降贵亲自来找微臣,即使微臣留恋于田园山水,为感激娘娘的赏识之情,也愿意重返朝廷,为皇上为西炎效犬马之劳。" 祈潋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
霖冽冷笑,宠溺地看着这个任性的臣子,说:"你为了和皇后争一时之气就丢下了整个西炎国?"
"是。"
"国师,你说朕该治你个什么罪?" 霖冽边说边走向祈潋。
"微臣相信皇上自有主张。"
霖冽轻佻地挑起祈潋的下巴,对上那双有琉璃光彩的眼睛,流转间竟有千种风情,说:"祈潋,你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灼热危险的气息、磁性低沉的声音,霖冽,他的霖冽。祈潋勾起一抹笑容,说:"是。"
吻,突如其来地覆盖上来,牙关被敲开,肺部的空气被夺走,霖冽的舌头在口中翻搅,舔过牙龈的每个角落。
霸道的吻,如同宣布占有,霖冽,他的霖冽。
直到以为要窒息了,霖冽才放开了他,祈潋无力地靠着霖冽,被他抱着,闻着他的身上特有的味道。
霖冽温柔地低语:"潋,你终于回来了。"
祈潋勾着霖冽的脖子,在他耳边落下细碎的吻。冽,半年来你不曾来找过我,是否真的那么自信地认为我不会离开你,却不知我曾多少次动过就这样一走了之永不相见的念头。
"潋,今晚留下来。"
祈潋推开霖冽,说:"皇上,我是西炎的国师,不是你的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一个。"
霖冽微微促眉,潋,你还在为当年我立后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吗?
"皇上,如果没什么事,请恕微臣告退。"
潋,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非要退到君臣的关系吗?霖冽轻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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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老管家福伯打开门见到是离家许久的祈潋,激动的差点喜极而泣。
"福伯," 祈潋露出难得的乖巧笑容,"我好想你炖的骨头汤啊!"
"好,福伯这就去。少爷,你看你都瘦了,这次福伯要好好给你补补。" 福伯疼惜地说,他看着祈潋长大,几乎拿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
"还有,福伯,叫重影、颔枫到书房来。"
重影、颔枫分别负责影卫、暗流,影卫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暗流是一个严密的情报网。二者都是祈潋秘密建立的机构,不属于朝廷。

书房。
"少爷!" 颔枫一进门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颔枫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明明二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像十八九岁的少年。
与颔枫的热情相比,重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张惊艳的让人忽略性别的脸,美得竟能惊心动魄。
"颔枫,把这半年来暗流收集的情报拿过来。" 祈潋挣扎地脱离颔枫的魔掌。
"少爷,你怎么一回来就命令人家做事啊?" 颔枫嘟哝着离开。
祈潋走过去,双手勾着重影脖子,说:"影,有没有想我?"
"潋。"虽然重影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又暧昧的举动,只是这样也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吧。
"影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情趣。" 祈潋抱怨了一下,随即在重影侧脸落下轻轻的一吻,妩媚地笑着说,"帮我泡杯茶来。"
重影刹时脸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祈潋这才松开了重影。
走进来的颔枫看看脸红的重影,又看看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祈潋,无奈地说:"少爷,你又欺负重影了。"
祈潋笑得更奸诈了,重影则转身就走,去泡茶了。
祈潋指着颔枫怀里的一大叠纸,直皱眉:"不是这么多吧?"
颔枫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少爷,堆在我屋里的有一座小山那么高,这些已经是我整理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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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国师府,书房。
祈潋揉揉发酸的脖子,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资料,总算有点眉目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借着油灯祈潋看清来人。
很好看的眉,像星辰一样的眸,绝对够英气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堂堂西炎的皇上--霖冽。
祈潋笑着说:"皇上,你这样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造访,会让微臣误认为是贼的。"
霖冽走到祈潋身后,替他按摩起来,心疼地说:"怎么你比我还辛苦?"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没办法。" 祈潋闭起眼享受霖冽的服务,"力道再重些......恩......对......啊......"
"潋,你能不能不要叫得那么媚惑撩人,我会有直接把你扔上床的冲动的。"
祈潋回头瞪了霖冽一眼,指着离自己最远的一张椅子,说:"坐过去,我们谈正事。"
霖冽坐了过去,并且拉着祈潋坐在了自己腿上。
"这半年来你纵情于声色,不理朝政。" 祈潋责备道。
"我还不是为了配合你," 霖冽笑地一脸无辜,"你离开半年不就是为了让九皇叔放松警惕尽早行动。"
"只是庆河的决堤和南徵的野心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霖冽的指间划过祈潋的脸,替他整理零落的碎发,温柔地说:"我知道我的潋一定有办法。"
"先对付南徵。"祈潋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资料,分析比较后,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解决方案,脑中有了完整的部署。
"恩," 霖冽表示赞同,"刚才边界来的快报,东昭已经纠集了一支五万大军,看来很快就会发动战争。"
"我要三万。"
"为了防备九皇叔的发难,京城不得不加强守卫,这是朝廷所能调动的最多兵力了。"
"由我亲自率领。"
"可以。"
"还有,"下面才是这场真正胜负的关键,"安抚难民和拖住九王爷。"
"多久?"
"至少三个月。"
祈潋知道这个要求近乎苛刻,国库本就不充裕,所有的粮草银两基本上都会用于与南徵之间的这场战争,拿什么去安抚难民;九王爷筹谋多时,如今占尽优势,又拿什么去劝说他缓三个月篡位。
霖冽皱眉思考了一下,郑重地说:"好,我答应你,但记住,只有三个月。"
得到了承诺,祈潋也就放心了,离开霖冽,打开房门,一副送客的样子,说:"事情谈完了,还请皇上早点回宫休息。"
霖冽痞痞地笑着说:"潋,你这样急着赶我走,会让我误会你另有了新情人的。"
"微臣不敢耽误皇上的休息。"
看着祈潋一脸恭敬的表情,霖冽不由心生不快,上前一把拽着他的衣领,低声威胁道:"祈潋,你少早在我面前给我装蒜!"
"西炎内重臣狼子野心,外有强国虎视眈眈,但也请皇上为国家保重龙体,早点休息," 祈潋顿了一下,说,"还有众多的妃子在后宫等着皇上去宠幸。"
霖冽无奈,放开了祈潋,刚踏出房门,像突然想到什么般,回头说:"潋,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随时废了皇后。"
祈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不用,皇后她,很好。"
霖冽看着祈潋,在他那双如墨般的眼睛中清晰地映着自己,却无法看出这句话是真是假,是敷衍还是试探。霖冽在心中苦笑,却若无其事地说:"那朕回宫了,爱卿也不要太劳累了。"
"谢皇上关心。"
废后又有什么用,从你在大殿上宣布立她为后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发生了改变。
冽,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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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
祈潋身为国师,站在百官之首、离皇上最近的位置。感受到霖冽身上散发出的不怒自威的气息,不见半年,他还真的越来越有君主的样子了。想着,祈潋翘起了嘴角。
霖冽坐看龙椅上,居高凌下,看到祈潋脸上隐约的笑容,就知道他的国师又走神了。
霖冽轻咳了声,拉回祈潋的思绪,正色说道:"近日来南徵屡次骚扰我国边境,现在又派大将军雷冥焰率大军五万,驻扎在离鄞城三十里以外,看来随时都有攻城的可能。不知众爱卿对此事有何解决的良策?"
大殿上一下子安静下来,众臣面面像觑,由于猜不透圣意,再加上此事事关重大,不敢随便发言,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
霖冽早有所料,并不急,只是徐徐扫过大臣们阴晴不定的脸。
"皇上,"右丞相左安首先打破殿上的沉默,说,"如今边界战事一触即发,庆江也急需重筑堤坝,二者都是刻不容缓的事。因此,臣以为对此事的处理关系到西炎的存亡,需慎之又慎,怕走错一步就招来不可弥补大祸。"
这个不用你说朕也知道,霖冽在心中轻笑,却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左大人所言甚是,朕为此也十分苦恼,不知左大人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治国之道,从古至今皆是以民为本。臣以为应开仓赈灾,安抚难民,重筑庆江,防止再次决堤。" 左安边说边察言观色,也从这位西炎年轻的君主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继续说:"至于南徵方面,可派使节送去礼物,以表达我国愿与南徵交好之意。"
"臣认为不妥,"龙图阁大学士站出来说,"向南徵示弱只怕只会增长南徵的嚣张气焰,并不能阻止其侵略之野心。"
"难道要不顾那些难民的生死吗?那可是几千条的性命!"
"大人以为区区的黄金珠宝送过去就能让南徵放弃我国的大片土地?"
大殿上一时间又热闹起来,主战主和两派人马吵得不亦乐乎。
哼,霖冽暗自冷笑,都是些毫无用处的意见,看起来这半年来自己的故意放纵让他们越来越养尊处优了。
"国师又意下如何?"霖冽问一直没开口的祈潋。
"臣以为这一战避无可避,唯有一战,臣愿意领兵出征。"祈潋跪下来请命。
镇北大将军魏子侯立即站出来,朗声道:"国师隐居半年,又毫无带兵经验,臣恳请皇上又臣率军。"
"好,"霖冽笑道,"难得两位爱卿都愿意为国效力,此乃我西炎之福。朕决定由国师祈潋率军三万,前往鄞城抵御南徵的进攻,镇北大将军魏子侯为副将,协助国师。"
"皇上!" 魏子侯急忙说,却被霖冽硬生生打断。
"朕心意已决,多说无义,退朝。"

祈潋离开皇宫,重影和颔枫已经在宫门外候着。
"重影,你随我去鄞城,颔枫,你率两百个影卫秘密前往,匿身在鄞城附近,等我命令,记住,不要进城。"
"是,"颔枫指指祈潋的身后,小声说,"少爷,你看,魏子侯看你的眼神好凶狠啊。"
祈潋轻轻笑了笑,说:"皇上让他做我的副将,一起出征。"
"魏子侯可是一直拿少爷你当情敌看的,他对皇上......皇上怎么还这么安排啊?"
"颔枫,暗流不是让你来查这种消息的,"祈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没,说,"我们先去镇北将军府。"

皇宫中,退朝后的霖冽对身边的太监说:"叫九王爷到御书房来见朕。"

"臣弟参见皇兄。"御书房内,九王爷霖澈珊珊来迟,即使跪下行礼,态度也甚为傲慢。他一向自恃甚高,对于先皇传位于霖冽耿耿于怀。所以,多年的隐藏实力,暗中秘密扶植自己的势力,只为了等待像如今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霖澈,这次朕找你来的目的相信你已经心里有数。"
霖澈不答。
"朕要你把你的野心暂缓三个月。"霖冽看着这个轮廓五官都与自己有些神似的皇弟,看到他浮出的满是嘲讽的笑容。
"由于兵力分散在各地藩王手中,朕派三万大军去鄞城后,便再无可以调派兵马,而皇城中的一万禁军根本挡不住你掌握的人马。"
"皇兄叫臣弟前来就是要退位让贤于我?"霖澈张狂地笑着问。
霖冽也并不动怒,冷静地继续说:"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势力之所以发展地如此之迅猛,是因为你暗地里与南徵勾结。霖澈,你登上皇位又如何,只不过是南徵操纵的傀儡,试问你真的有能力摆脱南徵的控制?"
霖冽不再说下去,让霖澈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去担心,心理战才是这场谈判的关键。
"皇兄难道要帮臣弟不成?"果然,霖澈开始动摇了。
"你要知道,比起皇位,朕更在意的是西炎的国运,朕决不能让西炎落入外人之手。只要西炎能渡过此难,皇位拱手相让又有何不舍?"
霖澈垂下眼睑,犹豫了一下,说:"那不知皇兄有何高见?"
霖冽心中暗笑,猎物上钩了:"三个月内,不准用兵。如果朕招回三万大军回来护驾,南徵的军队一定能攻破鄞城,并且然后挥师西进。乘庆江决堤民心不定,从而直捣黄龙。"
霖冽冷笑,接着说:"说不定皇弟在龙椅上坐不到一年半载就要被人赶下来了。"
霖澈只觉得手心满是冷汗,霖冽说的句句都正中他心中的痛处,真不明白一直沉迷于酒色的皇兄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犀利,"皇兄的意思是......"
"不仅不能打皇城的主意,你还要和其他几名藩王一同放粮救民。"
"皇兄,臣弟怎么听都觉得这整件事皇兄所得的好处要大于臣啊。"
总算他这个弟弟还不算太笨,霖冽说:"为了西炎,朕愿意和你合作,各得其所。朕要的不过是西炎的平安,而你却能成为一国之君。"
霖澈反复思量,如果他此事发动政变,即使坐上龙椅,得到的政权也将是摇摇欲坠,不如让南徵和皇帝的人马拼个两败俱伤,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一年都等了,又怎会在乎这三个月的时间。
"好,皇兄提的条件臣弟都可以答应。不过,既然是合作,"霖澈笑得有些猥琐,一直以来对霖冽嫉妒和愤怒,让霖澈恨不得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羞辱一翻。"皇兄是否应先拿出些合作的诚意来?"
"朕就是诚意。"说着,霖冽解开衣带,脱去龙袍,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是说服对手的最后一步,他不能犹豫。
霖澈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看着霖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白皙中返着浅浅的粉色,由于长期习武而没有丝毫赘肉,完美的身材比例简直就诱人犯罪。霖澈只觉得下体涨热,身体有了明显的反应。

祈潋去魏子侯的府邸走了一趟,回来正赶上晚饭的时间。在将军府蹭了顿中饭就遭尽了镇北大将军白眼的袭击,外加寒冷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当菜吃了。晚饭是再也不敢留在那里吃了。
"魏子侯魏大将军怎么就那么小气呢,吃顿饭而已,你们看他气的,像怕我们把他吃穷了一样,你说他的俸禄也不少,怎么就舍不得一顿饭呢?"
"现在我算明白魏子侯为什么打仗百战百胜了,就凭他那凶恶的眼神,在战场上往别人一瞪,敌人早就吓破胆了,哪用得着打啊!"
颔枫回来一路上都在调侃魏子侯,看来魏将军的态度真把他气得不轻。而重影还是一贯的沉默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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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颔枫去打理影卫的事,重影则在书房内向祈潋汇报暗流收集到的新情报。
祈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双手揉着太阳穴,不满地说:"魏子侯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顽固呢?"这让今天他们之间的谈判变得异常辛苦。
重影隔了一张书桌,站在祈潋面前,没有吱声。
"今天我不想看了,影,你念给我听吧,"
"是。"重影说,"根据暗流的情报,南徵的大将军雷冥焰有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但性格火暴,为人刚愎自用,骄傲狂躁。"
"恩,这正是我们要利用的地方。"
"雷冥焰的军队只是试探性的对鄞城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进攻,并未对鄞城造成多大影响。"
"我们这方面的情况呢?"
"鄞城太守范惠,安平二十九年榜眼,后因出言不慎得罪了先皇而被贬到鄞城。对于南徵的进攻,一直死守城池,没有轻易出击。"
"影,你认为范惠这个人怎么样?"
"有些迂腐怯弱,但耿直老实。"
"恩。"祈潋对重影看人的眼光十分赞赏,"西炎的三万军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士兵粮草都在调集中,两天后就能出发,十天后能到达鄞城。"
祈潋对暗流的办事能力一向满意,毕竟是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和心血建立起来的庞大的情报网,暗流的探子分布于各国的各个角落。祈潋说:"你叫颔枫去安排带两百影卫去鄞城的事,暂时不用回来了。"
"是。"
"影,来帮我捏一下,"祈潋指指自己的肩膀,"还是在树林里的生活悠闲啊。"
重影走过去,帮祈潋按摩起来,看着他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透了淡淡的柔和的光,使平时清冷的脸看起来温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嘴角微微敲起,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心计过人、城府极深的祈潋,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重影将犹豫了半天、已经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吞了回去。
"影,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啊。"
"潋," 重影暗自叹息,还是瞒不过他,"今天早朝后,皇上把九王爷叫进了御书房......"
祈潋摆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了,没想到他能牺牲至此。"
重影没有接话,只是有些讶异,为什么他从祈潋的话中竟然听出了嘲讽之意。
"论智谋手段、治理国家的能力,九王爷霖澈并不比当今皇上逊色多少,影,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先皇选中的是霖冽,而非他最宠爱的九王爷?"祈潋顿了一下,自己回答,"因为先皇看到了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野心。"
"霖澈只不过是想做西炎的皇帝。"
"而霖冽,是要吞并其他三国、统一天下,做天下的王!"

祈潋率大军两天后出发,十天后到达鄞城。
路上一切顺利,如果忽略魏将军的那张终日板着的黑脸外。
由于战事紧急,鄞城太守范惠并没有大摆宴席,接待朝中的重臣国师和镇北将军。众人早早地就休息,为第二天的战略部署养足精神。

清早,魏子侯焦急地在议会厅中来回度步,脸上尽是不满,"这么重要的时刻,国师竟然迟到,他根本就把这场仗放在眼里!"
"将军,已经派人去请国师了,还请将军少安毋躁。"副官蔡伯宣一面陪笑一面暗叹自己倒霉,怎么跟了这两个人出征。
"不等他了,"魏子侯不耐烦地说,"他还真拿这里当他的国师府了,我们先开会。"
"可是,将军,这样不好吧,毕竟......"太守范惠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对啊,魏将军,"说话的正是让众人久等了的国师大人,"皇上好象只不过是让将军你做本国师的副将吧。"
"你......"
只觉得房间里温度骤升,火药味浓重,一边是还带着微笑的国师,一边是已经怒发冲冠的将军,谁都得罪不起的主。
范惠马上出来打圆场:"国师,将军,我们先谈正事吧。"
"哼。"魏子侯强压下火气。
祈潋坐在首座,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说:"太守大人,本国师匆匆赶过来,还未来得及用早膳,能否请范大人命人准备一下?"
还嫌不够乱吗,范惠看看又要爆发的魏子侯,尴尬地笑着说:"是,下官这就命人去办。"
"国师,我们是否应该先讨论国家大事?"魏子侯说。
"民以食为天,难道将军认为吃饭不是一件大事吗?"
副官蔡伯宣马上出来救场灭火,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说:"雷冥焰的军队又向前推进了十里,如今距鄞城只有不足二十里。"
"看来有随时进攻的可能。"魏子侯沉声说道,"加强城中守卫,每班多派两名士兵站岗,尤其是夜间,防止南徵偷袭。"
众人都同意地点头,不愧是才二十八岁就成为将军的人,部署有条不紊,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唯有祈潋在旁冷笑,说:"范大人,鄞城中的兵力如何?"
"原本城中有五千守军,现在一共是三万五千。"
"粮草又如何?"
"能维持三个月。"
"南徵的情况呢?"
"连年丰收,国库充足,并无粮草之忧。"
"范大人知不知道庆江决堤的事?"
范惠一愣,不明祈潋的用意,"下官知道。"
"灾情如何?"
"死伤过千,还有近万人无家可归,无粮可食。"
"魏将军,这些连一个太守都明白,难道你不明白?"
魏子侯怒道:"国师,有话不妨直说!"
"皇上是拿赈灾的粮食运往这里,是想看到西炎军队无畏无惧的气魄,并非胆怯地缩在城中任人欺辱。士兵们在这里多呆一天,多吃一天的粮食,就相当于在吃那些难民的血肉!"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良久,魏子侯终于妥协,"那国师说该怎么做?"
"雷冥焰一定认为我军新到,需要时间休息整顿,不会贸然出击,所以我们要奇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什么时候行动?"
"明晚,由都尉郑幸帅兵五千,偷袭南徵军北营,那里防守最为薄弱。"
"是,末将领命。"
一干将领又讨论了偷袭的细节,直至晌午才结束,而让他们觉得最头痛的莫过于在国师和将军之间不断得灭火。

南徵军,大将军雷冥焰帐中。
"禀将军,据探子回报,南徵将有五千人于明晚袭击我军北营。"
"知道了,你下去吧。"雷冥焰冷笑,传言南徵国师智谋过人,看来不过如此。

万历二年四月,西炎五千并马奇袭南徵军营,大将军雷冥焰早有准备,指挥若定,大败西炎军。
都尉郑幸带领三百残兵力突重围,杀出一条血路回到鄞城。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紧闭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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