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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之梦 黑白喵(上)

时间: 2012-11-13 00:07:15

文案
这里是流星街,没有希望的土地。
据说对流星许愿的话,就会愿望成真。
流星街,永远看不到流星。
那么简单就能实现愿望的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最不值钱的是人命,最值钱的是力量。这里是**的放大镜,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可以尽揽无疑。
这里,是被人和神共同遗弃的土地,惟有恶魔在这里狰狞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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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一些说明:团大和原创人物睚眦的配对,腹黑强强。。HE。。。


医生
坐在窗台上我玩着手里钛合金的手术刀,从窗帘的缝隙里面正好可以看见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几个大男人灰溜溜出去的背影,身上惨兮兮的他们明显需要一个好医生--如果他们还能找到的话。
真是一群蠢货。如果说我没有什么防身的手段的话在这弱肉强食的流星街我不早就被别人嚼吧嚼吧吞了?难道他们以为我是这么好对付的么?
从窗台上跳下来,旁边一面有一条大裂缝镜子恰好可以映照出我的全身--一个看上去仅仅只有六岁的小男孩。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看起来还算是天真的一张娃娃脸,一身有些大的白大褂拖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笨拙。
每次看到这张脸,我就有想要打烂这面镜子的冲动。不过考虑到这么大的一面镜子再找到差不多的可不容易,只好作罢。
天杀的,究竟是哪个神仙搞错了让本来应该出现在地狱的我跑到了这里?当上一刻还以为自己这次真的是死定了的我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可是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鬼头的时候,我的唯一想法就是向天大喊上帝你的眼睛瞎了吗......
不过事实证明上帝的眼睛并没瞎,还很完好。他把我扔到了另一个特殊的"地狱"里面。
这里是流星街,不拒绝任何东西的地方。当我随便找了一个人问路的时候,他这么告诉我。
下一秒,他向我攻了过来。所幸我的反射神经没有随着肉体一起退化,条件反射的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身高限制,我踢不到更高的地方了)然后逃之夭夭。那时我才发现我的手里居然还拿着那个装了不少家什的出诊箱。当时唯一的感觉是哭笑不得,难道到了这个鬼地方我还要当医生?
但是很可惜,我猜对了。
在那片两边除了垃圾就是垃圾的地方迷路了三天之后,已经开始考虑用压缩葡萄糖唯生的我意外撞上了一个伤得很严重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恻隐心理(或者说是命不久矣的同病相怜)让我罕见的主动出手救了一次人。
而被我救的那个人在苏醒了之后居然说为了"报恩"所以要照顾我,这让一向奉行有恩不报有仇十倍还原则的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拒绝送上门的好处不是我的风格。
说要照顾我的人名叫西里斯,在流星街似乎也算是有点实力的了。他那天被人偷袭加围殴好不容易跑掉,本以为不是被仇家发现就是伤重嗝屁,没想到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白衣飘飘的我。用他的说法,那一瞬间我看起来很像是天使。这句话让我差点没笑死。天使?曾经是黑街上最为臭名昭著的恶魔医生,只有你出钱才肯救人,否则就算是有人死在我家门口都懒得收拾的我居然是天使?
不过这个说法西里斯很快就自动收回了,在他对我了解了一点之后。
"哎呀,今天又有人没眼睛的跑来找你的麻烦了?"西里斯人还没进门先是一通大呼小叫。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我收回思绪,走了下去。
"是啊,因为你不在。"说到这一点我很郁闷。流星街的医生非常少,像我一样医术好且通晓内科外科的更少。自从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为了资金的问题救了几个人之后,我这个医生便声名远播。只不过我秉承了以前的传统,救人可以,拿钱来先。有钱的人自然活了下来,而没钱却自认为有实力的人么......为了不浪费我的力气我一般只把他们教训一顿,让他们自己滚蛋。
虽说以前辛苦练出来的好身手因为现在六岁的身体发挥不出三成,但是丢飞刀之类的小巧功夫还是用得很方便,赶走上门来的家伙也不算困难。
一般来说他们也用不着我出手,西里斯自然可以让他们全体滚蛋。只不过他常常要出门负责我的吃饭问题,而老是有人趁此机会跑过来。
我郁闷的叹口气,莫非我这么值钱么?
"别发愁了,流星街才有几个医生,更何况是你这样......我说儿子呀,你从几岁开始学医的?"西里斯揉了揉我的头发(变成小孩最大的痛苦,就是老是被所谓的"大人"占便宜)。
"上辈子。"我一把拍掉他的手。
"唉唉,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养父......"
"貌似只有你自己这么认为吧?唔?"我鄙视了那个自说自话地在墙角画圈圈的大男人一眼,这个家伙总是以我的"养父"自居,为此我不知道和他吵了多少次,可是我话说得再绝他也能在第二天笑眯眯的叫我"儿子",对此我只能深吸一口气感慨此人的脑部构造异于常人。
要不是因为没有道具,真想给他做个CT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只有核桃大......
"儿子呀,今天一区的老头子们又说到你了哦,看来你还真是‘艳名远播'呢。"西里斯丝毫不以为然地继续占我便宜。我在心里默哀了一下,想当初我的"解剖刀眼神"可是曾经吓得几个号称是枪林弹雨闯出来的老头不敢动弹。
"是谁害的?"刚刚住到他家那会儿为了确定自己的技术还保留了多少,西里斯找了几个人来让我免费救治,而其中恰好有一区的议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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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的共分为十三个区,其中一区是议会的所在地。议会是个很奇怪的组织,名以上是流星街的领导,实际上,服从他们领导的人在流星街只占百分之七十左右,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则不听他们的--但也不会公开反抗。毕竟议会的存在对于没有任何束缚的流星街是一个制衡的作用。而议会中也分为各种的派系,普通政治中会有的手段这里也不缺。
二区到四区则是俗称的"贵族区"。说是贵族,实际上就是议会里面议员的家族罢了。由于议员算是半继承制,说他们是贵族也不算假。
五区到十二区被称为"平民区",也是流星街最广大的一片区域。
而流星街的十三区,被称为"流星街中的流星街"。听名字的就知道了,那里,是流星街中最黑暗的角落。
我和西里斯住在五区,贵族区和平民区的交界。既有贵族区的还算不错的环境,也有平民区轻松的气氛,算是最好的一个居住地了。按西里斯的实力,进入议会也不难,不过他却以"懒"这个理由拒绝了。不过由于他有一个在议会中占一席的老爸,时不时地议会的人还会找他过去。
而在我为了确定实力而救了几个人之后,议会的几个派系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变着法儿地想要控制我。原因和我在黑街混的时候也没有区别--有医生救自己总比有医生救敌人好。而且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小孩子的我自然应该是好控制的。
还好有个西里斯可以帮我挡挡,在这一点上他还是蛮实用的。
"儿子啊,有‘客人'来了。"西里斯还在那里嘟囔,忽的眼神一凛,嘴里谈笑不变,身体却暗自绷紧。
相处一段时间我也了解了他的习惯,他口中的"客人",百分百都是危险品。
就在我考虑是回避还是留下的时候,门已经被人踹开了。
出诊
"来了个不懂规矩的小客人呢~"西里斯的语气依旧是轻浮的让我想要扁他。
不错,的确是个"小"客人。站在门口的男孩子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只略比我高一点,小小的脸上满是冰冷。
孩子......吗?
刚认识西里斯的时候他曾经给我介绍过流星街,其中有一句让我印象极为深刻的话:
流星街里,没有孩子!
孩子是什么?是一种天真的生物。他们是世界上罕有的纯净。他们往往还没有机会接触到肮脏,可以无忧无虑的微笑。
而这里的流星街。除了少数的贵族之外,每个人从生下来就要面对残酷的生存竞争。可以吃的东西很少,没有几个人会有闲心照顾"孩子"。
在这里,婴儿一出生往往便遭到遗弃,或者更惨,被他或她饥饿的父母或者他人直接煮煮吃了。遭到遗弃的那些,也没有多少能够活下来,除非运气够好,遇到一个两个像西里斯这样的人。
而他们再长大一点,也要开始面对流星街。朝不保夕的生活如同海浪,残忍的点点磨灭他们尚未出现的天真。
因此,在流星街,活着的,都不会是孩子。
"如果你要知道他们有多危险的话,就拿你自己来做个参照好了......"这是西里斯的终结语。
说得有些难听,但是很准确。在这里不会有孩子。
例如面前的这个,他的身上还有伤,血水不停的流。碧色的眼睛里面带着在这里最常见的杀气。
"医生......是谁?"就在我在猜他是来干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
一句话就可以告诉我很多东西。从声音里可以判断出,他的伤势比看上去还要严重,而且多半还发着烧,现在他居然能动真是个奇迹。
"是我。"
"......跟我走。"他的眼里掠过了一瞬的惊讶,不过下一秒他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速度快的不像是个伤者。丢下一个包之后拽着我就向门外走。西里斯没动,主要是我用眼神让他别动。
"喂......"西里斯想要阻止他拉走我。
"放心,我去去就回。"说实在的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小鬼带着这么重的伤来找我?
"不是去去就回的问题。小子,你是十三区的吧?"西里斯挡在了门口。
"与你何干?"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削铁如泥的声音。
"那我就不能让我可爱的儿子跟你走了。"西里斯冷冷一笑。我说老大,为什么你可以用这么冷冰冰的声音说这么恶心的话?
"......不行。"
"没关系。"
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开口。我丢给西里斯一个"让开"的眼神,他还我一个"给个理由"的眼神。
"我难得想要出去走走......反正大不了你等会儿过来接我。"这次换成我拉着那个小鬼走出去。西里斯倒也没拦着。反正我刚才已经暗示了我拉着的那位--如果我不能平安回去,他就倒霉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我的白袍经过特殊处理,拉上帽子之后和雨衣差不多。而他......反正我是不会好心的问问他要不要借用。
他一路上走的很急,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这还不算,走了十几分钟他一直不曾开口过,闷得我很无聊。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同时,走在前面的他忽然脚步一晃,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失血过多、受寒、伤口还有些发炎,你能撑这么久真是了不起。"我慢条斯理的赶上他,顺便好心的扶他一把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堪的倒下。
右手按上他的手腕确认了一下我早就清楚的事实,我叹了口气,这小子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么?一路上我都在等他撑不住的时候。
"......放手。"出乎我所料的,他狠狠地推开了我。我向后退了几步,他则是靠在了旁边的一根电线杆子上。
"两个选择,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势做个处理,然后我们继续。或者你死在这里,我回家。劝你想清楚,本少爷很少会免费救人的。"会推开我是因为什么呢......对别人的不信任感吗?这在流星街倒不是多么罕见。
他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我当他默认。走上去轻松的几下子止血,然后塞了颗药丸进他的嘴里面让他好歹还能撑住。
似乎也真是到了极限,他软绵绵的让我动,居然不反抗。看看天空中不断飘落的寒雨,再看看脸色苍白的某人,我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来套在他身上。
真是不像我会做的事情,那药也不便宜的说......
"喂,名字?"
"侠客。"吃了药他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连带着速度也加快了。我头疼的跟在后面,暗骂怎么流星街的家伙全是体力怪物。
还好,跑了几步之后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一座在流星街中相当常见的用集装箱改成的房子。流星街没有建筑家,就算有也没有原材料。想要"房子"除非碰上外面有人神经的丢一栋房子进来(基本上这种情况都会被贵族征用),或者变通一下,拿用来装垃圾的集装箱改造一下。
"我回来了!"侠客冲到门前,顺便把我拽了进去。
好浓的血腥味......
刚一进门我的鼻子就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小小的屋子里面弥漫对我而言并不陌生的血腥味,却让我一时间有些反胃。
"侠客!"震的死人的大嗓门让我有些眼冒金星,侠客却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
我揉揉太阳穴开始观察这个小屋子。房间里面有五六个和我还有侠客年纪差不多的人,基本上是个个带彩,不过侠客的伤也算是重的。而刚才用一声吼震得我不爽的家伙看起来倒是很活力四射,不过么......看他外表就是头脑简单的样子,能不能找到西里斯的家还是个问题,难怪侠客要自己来了。
"他是谁?"似乎是刚刚注意到我,大个子问道。
"医生。"侠客简洁的丢下两个字,扯着我走,把大个子"什么他就是--"的声音丢到了身后。
"你要我救谁?"全都要治疗的话,工作量忒大了......话说回来我貌似还不知道他究竟付了什么酬劳。回去一看包里面全是废纸......这乐子可就大了。
"其他人用不着你,过几天自然会好。"
......这个过几天是过几天?自恃恢复力强也太嚣张了点。
"那你是要我?"
"解毒。"说话间他拉着我到了一个小隔间,从进去之后明显让人觉得舒服不少的纯白色可以看出这里的人大概是比较有地位的那种,要不然就是在他们之中比较有威信。
侠客走过去似乎是察看了一下躺在那里床上的人的情况,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也算不得坏,喜忧参半。
看来人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算这小子运气好,一般的医生可没有我对毒药百分百搞定的能耐。
不过......也得看看情况来决定是要让他全好还是留点后遗症什么的,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感觉让我很?不?爽!
治疗
把侠客拨到一边去,我走过去察看那个身份不明的人:一眼看过去似乎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鬼一个,身上泛着古怪的青紫色,光看长相也算是眉清目秀很可爱。
......这算是什么形容词?难道我被西里斯那家伙传染了吗?
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我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腕上。脉象极度紊乱,体内气息左冲右撞,暴躁的仿佛像是要冲破身体。
"中毒的情况?时间?地点?你们的应对方法?"抓起他的手刺破一点挤出些血来看看颜色,我问道。
"被人暗算,三天之前,离这里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什么都没做。"侠客回答的和我的提问一样简单。
"聪明。"我点点头。对方用的毒很简单也很猛烈,如果随便救治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此人提前死翘翘。不过......三天吗?这家伙的命真硬。这么强的毒居然可以支撑三天。
到了这里之后,原本很多被我视为匪夷所思的东西变成了理所当然,很多时候简直是在挑战我的认知极限。例如西里斯那个家伙,我判断需要一个月的伤势居然只用了十天就搞定,而且从第二天开始他就能够满地跑了......眼前这个似乎也不差。
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手上流畅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下过,早已成为本能的急救手段让面前这个家伙有了缓口气的机会,身上的高热正在缓缓的消退,青紫的色泽也似乎变淡了。
"压制到这个地步,算是极限了吧......再延迟下去他就危险了。那边那个,没错,说的就是你。"我把最后一根银针拔下来,对着一旁正在发呆的家伙作了个"过来"的手势。
"怎么了?"
"他是你们这个小集体的领导吧?你能不能做出决定?"我玩着手上的细针,注视着侠客的眼睛。
"什么决定?"侠客的眼神闪了闪。
"怎么救他的决定。两个办法,一快一慢。嗯,不过两种方法我都可以保他万全且事后无后遗症。"
"快的。"侠客几乎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决定。
"有得必有失,如果用快的办法的话,那可是非常难受的。"实际上侠客的选择正合我意。要知道,慢的那个办法虽说是让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舒服点,但是我就会非常不舒服了......不过我是个好医生,总是要给患者家属选择的。
"他撑得住。"侠客偏偏头,露出我看到的他的第一个笑容--神采飞扬却又含而不露,谨慎却充满信心。
很漂亮的笑容,看在我眼里却是在心里给那个"病人"的危险性提升了一个台阶。
我点点头,打开诊疗箱抽出最下面一格,那里面,摆的全都是一点点就可以毒死大象的毒药。
以毒攻毒,最痛苦却最快捷的解毒方法。不过这个方法很少有理智正常的医生用,因为即便是要解的毒解了,剩下的用来解毒的那种毒,也是让人头疼的。
但是我不会。从小我学的就是超出常理的医术,走极端更是我的爱好。
心念转了转,抽出几包粉末去了一点配成药剂,掺点水倒进注射器里面,我在心里面盘算着该怎么折腾那个倒霉的病人。
"侠客,不好了!"刚刚那个吼得很大声的家伙砰的一声撞开了门,身上带了血迹。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手里没秤没戳,对于药量全靠手感来拿捏,这个家伙若是早进来几秒,这药量被我配错的几率就从百分之零点零一上升到百分之八十九了。
那个时候,看他还吼不吼得出来!f
"那群家伙又来了?!"侠客眉毛一挑迎了上去,眼神里翻滚着种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情绪。
"......拜托你了。"正打算出房门,侠客忽的一回头,认真地看着我,道。
"我要救的人,还没有死了的。"我懒懒的应了一句,手上的药液已经全数注射进"病人"的静脉之中。
原本双眼紧闭的人眼睛突然睁开,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纯黑色眼睛。
一般来说,即便是在地球上的纯粹亚洲裔黄种人,眼睛也少有纯黑色的,大部分都是带着褐色。可是他不同,眼睛,的确是澄澈的纯黑色。
一时间,我的心神也有了恍惚。只不过下一刻,就被他口中支离破碎的低沉**声惊醒。
嗯......看来是开始了。两种猛毒把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并开始了拉锯战。按我的估算,在他体内原本那种毒被排斥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下的毒也该省不了多少了。那个时候只要一副简单的清心药剂,就能搞定一切。
不过嘛,这个过程就略微难忍了一点点。反正以前我这么解毒的时候,可怜的患者无一不是反反复复的痛昏过去再痛醒过来,屎尿齐流的也不少......
"......呜......"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的忍耐力却算是恐怖的级别,最起码到了现在,他依然保持了神智。即使额头上不断滚落汗珠,流到了眼睛里,那对黑色的眸子也没有动过一下。
可怕的毅力,更可怕的是他的年龄,流星街里面的孩子果然都是不容小窥的。
"呼......啊......"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宣告了他已经熬过最痛苦的猛毒交锋,正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真可怕。"我摇摇头感慨道,药效在他体内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样都还能撑住的人,绝对配得起这个形容词。
也在同时,我捕捉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杀戮之声。从唯一的一个小窗户看过去,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攻击侠客他们,人数相差不大,但是年龄相差不少,全都是成年人,而且看来实力不坏。
侠客他们很危险啊......虽说我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不明白,不过我还是自然的担忧侠客他们一边。但也只是担忧,我才不会头脑发热冲出去。
"你是谁......"
"你居然能开口了?"我愣了愣,看着那个正注视着我的人。
"侠客他们怎么样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喂喂,我好像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吧?
"不清楚,不过看起来不太好。"我看着屋外的形势。攻击者倒下了两个,侠客他们也似乎是强弩之末了。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干脆利落的跳下了床。
"你想干什么!"大惊之下我一把拽住了他。
"与你无关。"他冷淡的回应道。
"如果你是想要出去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说你的身体在连日的猛毒侵蚀下还有多少力气,我刚才打给你的药里面可是有麻药的,而且效果不错,现在你的反射能力已经下降得很厉害,就算出去也只是累赘。"我的声音比他还冷。那麻药虽说不能缓解他解毒时的痛苦,但是在清理余毒的过程中可以让他舒服一些,否则他连站在这里和我说话都做不到。
"麻药的解药。"他的反应很快。
"......有我倒是有,可是我良心奉告你,你吃下去之后就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我的解药会在最大限度上活化你的神经,包括痛觉神经。平时不被你看重的伤可能会让你......"我还想接着说,被他的眼神打断了。
算了,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死了也是活该!
我哼了一声,丢给他一颗药丸。他干脆地一口吞下,转身出了门。
感慨了一下此人之非人,我倚在窗边看起了热闹。说实在的,我很不希望他死掉--因为我真是很期待他痛苦的表情。
夜色
在我开始无聊的想要随便配毒药的时候,他们终于回来了。这次的情况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只有靠着互相搀扶才能走回来。不过他们也得到了很好的战果--对方无一生还,他们却都还活着--即使只剩下了半条命。
以他们的年纪来看,这简直算是一个奇迹。最大的功劳自然要归功于我的病人--他的指挥让他们配合的极为默契,这才在自保之余杀伤了那么多人。
侠客的情况倒是还好,但是另外很被我关注的某人就似乎不太好了--从他一回来就直接进了那间小隔间可以看出来。我很想跟进去,但是被侠客拦住了,他开口问我"借"药水和绷带。
这个借可以用抢来替代--不过我还是慷慨了一把。出于对这群和我年纪(外表)差不多大的小孩子的同情,我罕见的做了一次没有好处的事情,善良的帮他们解决了一下伤势,最起码达到了不会有人死掉的地步。
不过让我郁闷的是,即便我在消毒的时候几乎是把酒精当水泼,上药的时候全都是挑的刺激性强的,包扎的时候很用力,可是这群家伙的忍耐力也着实出众,除了那个大个子还略微的嘟囔了几句,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变了变脸色之外,其他人几乎都是把自己当成了木头人。
当我全部处理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虽说我原本的体力可以连着上三个脑外科的大手术,但是现在的我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摇了摇已经有点迟钝的头,我慢慢吞吞的朝那个应该是病房的地方挪动--没办法,我很不适应睡在带有浓重血腥味的地方,更何况我还有点小小的洁癖。
而当我一步一晃的走进去之后,状况似乎还很不错的某人正在那里的一张椅子上看书。目光只在我进来的时候向我这个方向扫了扫,随即就聚焦在书上。
我找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很佩服你的忍耐力,伤成这样,而且还被活化了痛觉神经,居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闲。"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开口了。
"还好。"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是里面还是带着压抑痛楚的低沉。
我无言,对这么一个家伙感觉起来真是不好。现在我有些怀念西里斯了,虽然他很聒噪,但是我整他的时候他好歹是有反应的......可是这家伙只让我有挫败感。难道他真的是木头做的吗?
感觉起来就像是在打棉花,纵使我用上全力了棉花还是没反应--当然可能有反应,只不过他掩藏得太好了,好到一向以"解剖心灵"为自豪之处的我都看不出来。
想来想去越想越郁闷,我干脆扭头看外面的天空。
流星街名为流星,其实在这里的天空中往往只有一轮月亮,像一只孤零零的眼睛一般,注视着这个最为黑暗的地方。至于星星,一颗都看不到,更别提流星了。
但是今晚似乎有些特别,空中居然有了星星,虽说是少,却让阴沉沉的天空有了点生气。
我看了一会儿天空,转头,看着一直都在那里看书的某人。
现在,他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和我一样注视着天空。
不同的是,他远没有我那么轻松。
虽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是攥紧的双手上已经可以看到青筋的膨胀,指甲更是几乎嵌进了肉里面。我对我的药的信心,可是很强的。
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我开口说什么,没有求饶的意思,即便他知道解决他的问题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算了,反正也不能让我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倒不如顺便帮帮他,算是尽了我一点"医者"的良心--虽然我从来没有过那玩意。
不过能够抵消"活蹦乱跳"效力的药很少啊,现在在我身边的,只有"绿野迷梦"了,可是......
我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掏出来一颗青色的药丸。药丸看起来很像是一件艺术品,青碧的色泽,圆润的质感,如玉琢成。把药丸放在手心里面把玩了一会儿,良久,我才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收回了注视天空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乞求,没有侥幸,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
这三种我最常在那些在我手下重获新生却被我折腾得惨不忍睹的人(这也占了我的病人的绝大部分)眼中看到的东西,一点都没有。
"你真是个让我无话可说的人。"我掰开他的嘴把药丢了进去,然后灌了些水进去。他没有反应,准确说是没法反应--他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抵抗痛苦了。
药丸中麻醉和安神双重作用同时发作,他的眼中很快出现了倦意。
"重新麻醉一下你兴奋得要死的痛觉神经,顺便加点安神的药让你睡个好觉--今天还真是赔大了。"我嘟哝道。然后顺手接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半扶半拖着放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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