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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兽人之将 雁过青天(上)

时间: 2015-07-25 04:12:40

大将军萧陌遭政敌陷害,死在战场上,重生为一个受族人排挤,饿死在自己小帐篷里的亚兽人百耳。重生后的第一重要事,在冰天雪地里找东西填饱肚子。。。
本文主受,1V1,CP:百耳 图

ps:我绝对不会把菊洁不洁这一类的词用在我的主角身上,对这方面有要求的,请直接绕道。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耳(萧陌)图 ┃ 配角:允,诺,穆,,角,那侬 ┃ 其它:1V1

2又活了

冷……

萧陌是被冷醒。他撑开铅重眼皮,看着眼前昏暗空间,一时想不起身何处,直到无处不寒冷以及如火烧般饥饿逼得他不得不彻底清醒过来。而后赫然一惊,几乎是悚然地打量起身处之地来。

是一个狭小破旧兽皮帐篷,冷风从破口处呼呼地灌进来,让人如处冰窖。帐篷里有一个已冷火坑,旁边摆着一大一小两个不知是什么动物头骨,还有一个脏兮兮兽皮袋子以及一把石刀,几根散乱兽骨。

这真是……头脑昏沉,喉咙干痛,呼吸滚烫,明显病弱身体让萧陌没有精力对所见一切发表感慨,他好不容易撑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是只裹着一张又硬又冷兽皮,里面片缕不着。

不冷才怪。他顾不得抱怨,挣扎着挪向那两个看上去像是盛放食物头骨,近了才发现只有大那个头骨里面盛着小半清水,此时上面竟然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冰。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弄破冰,勉强喝了两口水,以缓解口中焦渴。再找食物,却是没有,兽皮袋子里不过是半个手掌心那么大撮黑盐。

头脑一阵阵抽痛,无数画面纷至沓来,太多讯息让本就虚弱身体几乎承受不住,眼前直发黑。萧陌却没容许自己昏过去,而是凭着坚韧强悍意志将一探究竟**压下,然后裹紧身上兽皮,再将垫身下兽皮毯子也披了身上,拿起石刀就这样赤着脚蹒跚着出了帐篷。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找到吃,这好不容易捡来命也很会如原主人那样消失掉。

外面雪片纷飞,远近一片迷蒙,让人看不清道路。脚刚踏上雪地,刺骨冰冷立即从脚心传递了上来,让他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好不容易才忍下回转念头。

萧陌原本是想看看周围是否有人家可以求助,却被体内突然升起抗拒以及悲伤打消了念头,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近一次分食无得而归画面,隐约有些明白了原主饿死原由。既然不能求助,那么只能靠自己了。

附近找到一断木棍以支撑住无力身体,顶着寒风大雪,他往部落西面位置慢慢地走去。这时打猎是不行,且不说能不能找到猎物,便是找到他也没力气捕捉,因此只能看能不能从水里捞到点东西。原主记忆虽然被他力压制住,但是像部落附近河流位置这种常识性东西不用特别回想,便能凭身体本能找到。

途中经过几座帐篷,有破旧简陋,也有结实厚密,但无一例外都比原主所那个帐篷好。萧陌经过时,偶尔忍不住咳嗽起来,也没人掀开帐篷出来看上一眼。是这里人太冷漠,还是原主太过不招人待见?他有瞬间疑惑,但下一刻便被冻得失去知觉脚以及身体唤回了心思,撑着木棍加了速度。

一直到达河边,也没遇上半个人影,想来也是,这样冷天气,只要不是像他这样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有谁愿意出门呢。

河宽三丈余,上面结了厚厚一层冰,周围粗大撑天树木以及低矮灌木都覆上了层素雪,看不到一丝绿色,别提找到吃了。萧陌也没浪费功夫,找到一处冰薄处,拿起石刀便砸开了。因为手上没劲,砸了好一会儿才破开个碗口大小洞,也引得河对面林子里传来响动。他抬头看去,发现是只体型巨大披着长毛黑狼,不由一惊,还没来得及戒备,脑海中便冒出个名字。

萨。那一刻他怔愕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觉得那狼其实是一个人,而且正值守。

好黑狼见是他,又漠然转身进了对面林子里,消失不见。

压抑住心中怪异感觉。萧陌低头看到之前破开冰洞下面露出一张长满锋利牙齿鱼嘴,虽然吃了一惊,仍然咬紧牙关将冰口再砸开了一些,正当他想把木棍削尖叉鱼时,就见眼前银光一闪,一尾圆梭形尺许长鱼从冰洞里跳了出来,落冰面上,跳了几跳就不动弹了。

萧陌心中一喜,用棍子将鱼捞过来,对于脑海中浮起不能吃念头不予理会,拿起石刀将鳞片刮了,然后就这样切下小小一片来,水中洗过,便放入口中。

以前行军时,为了不被敌方探子察觉,不敢生火,他吃过不少生肉生鱼。无论再怎么难吃,但是能够让人保持体力活下去,就是好东西。

也许是饿极了,这鱼片入口竟是鲜甜可口,较他以往吃过那些带着浓浓河腥味不知好吃多少。但是他吃过一片后,并没有立即继续,而是忍着胃里翻搅饥饿感静静等待了约摸一柱香功夫,看着一条条鱼从冰洞中跳出来,直到寒冷温度再次将破开冰口封住。

没有异样感觉。萧陌无声地松口气,就这样坐河边将那条鱼片着慢慢吃完了,感觉到身体似乎暖和了些许,也有了点力气,便将跳出来又被冻硬冰上鱼全捡了起来,周围找了根细枝条串起来带了回去。

******

回到醒来时那个帐篷,萧陌帐篷后面找到一小堆被雪盖住干柴,又从原来铺着兽皮毯子地方翻到火石,这才将火生起来。

帐篷里终于有了丝暖和气,虽然仍抗不了寒,却比之前好多了。

萧陌将大那个兽头骨里装满雪,放到火上烧着,自己则离得远些,将手脚都搓暖和了,才坐过去,有空理清自己现处境。

他出生于大晋簪缨世家,十五岁时背着家人入了伍,几经生死,费二十年功,凭着一己之力终于官封正二品靖北大将军,兼豫北宣抚使,驻守大晋北塞。却近一次北夷入侵时,遭政敌陷害,被围孤城,粮草断绝,终以身殉国。如今醒来,他虽看不到自己容貌,却已知是借尸还魂。原本还想,等弄清所地方后,或许能够回去与亲人相见,至不济,也能从旁边探知老祖母,父亲以及两位兄长是否安好。然而,当他梳理过原主残留记忆之后,便知自己所想皆是奢望。

这里是一处与原有世界完全不同地方,天上有一串月亮,地上兽能变成人,而男人能生孩子。只是这三点,便已足够让他震惊不已,几乎以为自己到了话本中神仙妖魔之界。等冷静下来再仔细翻看那些记忆,才知并非如此。

这片大陆被称为无坤之原,没有通常意义上人类,只有能人形兽形间自由化身兽人,以及不能化身为兽但能孕育后代亚兽人。还有一种是生下来是兽形,到一定时间仍不能化身为人,被称为兽,是被轻贱驱逐对象,不被兽人世界所承认。这里没有女人,只有与男子外形相同亚兽人,容貌较之粗犷兽人纤秀,体力较弱,不能狩猎,只能做一些采集之类轻巧无危险事,代替了原该属于女人位置。

萧陌所占这个身体原主叫百耳,这个部落所处位置极其尴尬。原本因为他亚兽人身份可以得到相当优待,却因为他容貌丑陋,而被族人所鄙弃,到了适婚年龄,竟无一个兽人愿意要他做伴侣。后来族长无奈,只能强行将他配于一个兽人。那兽人并不喜欢他,但也没亏待他,只是除了房事外,平时并不理会他。算起来,那段时间要算是百耳过得舒心日子了。只是没过多久,一次獠兽袭击部落中,那个兽人死了,而刚怀上孩子百耳也流了产,脸上还被獠兽划伤,留下道可怖疤痕。所有人都以为那兽人是为了救百耳而死,只有百耳自己知道不是,但是他也没试图辩解。自那以后,他便被部落里人视为不祥之人,人人避而远之,终于落到了跟那些老弱病残同等待遇。这一个冬季寒冷日子,因为部落食物缺乏,像他这种无用之人,已有三天没能分到食物,所以才饥寒交迫下病死自己冰冷帐篷里,被萧陌占了身体。

头骨锅里水已经烧开,萧陌叹口气,将锅端下来,等稍冷后,就这样就着锅沿喝了两口热,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一点,心中却异常沉重。

这是一个生存法则极为残酷地方,而他也许将要此处渡过余生,以后可说是举步维艰。至于这个身体形同女人亚兽人身份,则被他若有意似无意地忽略了。既然上苍给了他生机会,那么他以后便以百耳身份好好活下去吧,至于萧陌,已战死大晋塞北战场之上,彻底消失了那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兽人文,第一次写长篇耽美,忐忑l*_*l

3觅食

萧陌……不,从此应该叫着百耳了。百耳弄清了自己如今处境,便不再多想,起身将带回来鱼又剖了一条,用外面干净积雪擦洗干净,砍成段扔到头骨锅里加了点盐炖煮。之前那条鱼对于饿了许久这具身体来说,不过打打底而已,哪里足够。

煮鱼空暇,他又将整个帐篷翻了个底朝天,终没找到多有用东西,连能穿身上贴身衣物都没有。即便帐篷里燃着火,他仍觉得冷得发抖,包裹身上兽皮又硬又冷,还散发着难闻异味,除了挡挡风外,其实没有太大保暖作用。手脚都被冻得红肿开裂,这种冻伤百耳塞北时见过,等到天稍暖时,便会痒得钻心,甚至流出脓血。

百耳是锦绣堆里长大,哪怕后来参了军,也只是行军打仗时吃点苦头,何尝过过这样衣不避体食不果腹苦日子,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什么都没有,要怎么才能渡过这样寒冷冬季?他苦笑自问,心中升起无法言喻沮丧。这时鱼汤带着微腥香味扑进鼻中,惹得他不觉咽了口唾沫,等反应过来,不免自嘲。以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却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好吃过,如今竟被这样粗劣食物勾出了口水,这算不算是人劣根性。

等狼吞虎咽将一锅鱼连鱼肉带汤汁吃得点滴不剩,摸着暖洋洋胃,他终于不再纠结如今艰难处境。拿起那块当作毯子用兽皮,想割两块下来裹脚,总不能下次出门觅食时还光着脚丫子。石刀太钝,他一边用石头打磨,一边切割,费了老大功夫才弄下两块来,又割了两根长长兽皮索。拿粗鱼刺两块皮边角各扎了几个洞,用兽皮索一穿,再紧紧地绑脚上,虽然四处透风,但却比光着暖和了不知多少倍。

经过这样一番用劲费神,原本就带病身体便有些吃不消,疲倦一阵阵袭来,百耳却不敢睡。帐篷中太冷,他怕这一睡下去,便跟原主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于是火坑中加了几根柴,让火烧得大一些,他则火坑边盘腿打起坐来。他不知道自己以前修习内功心法适不适合这个身体,但是总想试一试,好过坐以待毙。何况,练了近三十年,打坐已成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他原本内力深厚,武功高强,以一杆长枪双手钢矛纵横沙场所向披靡,如今却变得比普通人还不如,要说不失落难过是不可能,但他心性坚韧,情知能够再捡得一命已是上天恩赐,那么一切从头来过又有何妨。他少年时便能够抛下锦绣荣华去苦寒边塞投了军,不靠家族庇荫挣出一番功业来,那么现也能抛下过往一切重开始。

意念很放空,灵台一片澄明。

直到坑中火焰熄灭,灰烬变冷,百耳才从入定中苏醒过来,丹田中并没有产生气机,但精神却比之前好了许多。他也不着急,内力修练并不是一日两日事,想当初他天质卓绝,且佳年纪开始修练,也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产生气机。如今这个身体年纪已然不小,加上身体构造有异,若说用个两三年练出气感,他也不会觉得意外。如果一直练不出来,那也是天意。

重将火生起,百耳到帐篷外面雪地中打了两套拳,感觉到筋骨得到舒展,额上隐有汗意,这才转身回去。没有药,没有保暖之物,他除了用这种方式发汗,也实想不出其它办法了。何况若内功修习无所成,至少他得让这个身体变得灵活而有力,那样才有资本这个地方生存下去。他可不认为自己要跟原主一样,等着别人施舍。

自此,每日百耳都会花大半时间练功上,打坐,蹲马步,负重跑跳……他已多年不曾这样刻苦,一是因为太忙,再来沙场实战才是他主要修炼方式,平素只需早晚抽点时间分别练习一下拳脚和打会儿坐,不让自己生懈怠之心。如今却是除了解决吃喝以及柴火问题,便再没其他事,有大把时间来给这个身体打基础。

******

食物只有鱼,是部落中人所不吃,因为肉腥而刺多,易损伤喉咙,这也是百耳第一日来时因饿极不得不捕生鱼而食时,脑海中莫名浮起不能吃这个念头原因。然而随着天气越来越寒,河中冰也越结越厚,若隔上两三天不去话,那冰便硬实得连石刀也敲不出印子来。眼看着这唯一食物来源也将断绝,百耳不免有些发愁。向部落里人求助,那是不会有用,这样天气,食物只会越来越缺乏,先紧着应该是能够出去打猎且保护部落不受饿极野兽攻击兽人们,连亚兽能分得食物只怕都是极少量。他来之前三天既然已经被断了食物供给,没理由现别人倒愿意分给他了。

坐火坑边用石刀削着一根刨柴时砍来手臂粗小树干,百耳静下心思,再次翻出身体旧主记忆,从其中寻找着与山林与野兽植物以及与食物有关一切。不得不说,旧主脑子里储藏东西就跟他帐篷一样简单而贫瘠。

凶猛可轻易撕碎亚兽野兽,埋地里黑薯,部落附近几种可食野菜,传说中被熊兽占据着却美味无比蜜果,危险无处不山林……就这么些东西了。原主从出生起,一直到死亡,竟然都不曾踏出过部落一步。那么山林里究竟有些什么,他其实是不知道。

蜜果,野菜不应该是这个季节会有东西,不用考虑了。黑薯是埋土里,雪季来临前还有人挖到,如今大雪将地面植被全部覆盖,想要寻找会有很大困难。至于打猎……百耳看了看手中逐渐成形却不够尖锐木矛,对于自己如今身手,对于这样粗制木矛威力实不敢抱太大希望。然而若不一试,那么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用兽皮将矛身打磨得光滑了些,而后提起长矛轻轻一抖,画了个圈,感觉到矛身震颤以及坚韧,百耳眼中露出怀念光芒,而后倏然站起身,紧了紧身上兽皮,背上火石,石刀和骨锅,再披上被割得破破烂烂兽皮毯,几乎是带着全部家当,往外大步走去。

外面依然下着大雪,人兽绝迹。

百耳从与河流相反方向出了部落,经过密那片树林时,遇到了一只浑身皮毛雪白几乎融入雪地中似狮似豹兽。那兽看到百耳,眼中诧异之色一闪即逝,有瞬间犹豫,而后才闪身拦了他面前。

图,部族第一勇士。百耳脑海中浮现这个名字,看得出原主其实一直渴望被部落里人接纳,否则不会将他们每一个人兽形都记得这么清楚。当然,这个图对原主也有着不同意义,当初原主伴侣去救跟他站一起另外一个亚兽人时,是这个图从獠兽爪牙下救了他一命。

终归是救命之恩,哪怕对方明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却原主遭到污蔑时并没站出来为他澄清。百耳对着那只兽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对于原主过往不予置评。

“百耳,你去哪里?”那兽开了口,声音淳厚悦耳。这样天气,除了像他这样轮值,根本没人愿意外面走动,尤其是怕冷亚兽人。

管从原主记忆中百耳对这片大陆已有所了解,但是当一头野兽真正他面前开口说话时,他仍然不免升起怪异之极感觉,如果不是早养成喜怒不形于色能力,这时只怕已失了态。

稳了稳心神,他轻咳一声,压下心中别扭,淡淡道:“随便走走。”

图扫了眼他手中木棍,身上挂着骨锅,隐约猜到他想做什么。这段时间值守猎人都知道,百耳抓河里多刺怪吃,也知道因为比往年持续时间长雪季导致食物紧缺,已有一部分人因分不到食物而饿死。但是图自己食物也不够吃,还要分一些给那侬,自没有多余给别人。

“这个时候林子里找不到吃,野兽因为饥饿会比平时凶猛。”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提醒一句,毕竟这时野兽连他们兽人轻易都不会去招惹。

百耳没说话,只是冲他一抱拳,算是道谢,然后绕过他大步而去。

图站原地看着百耳挺拔背影消失密林中,没明白他方才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说不出潇洒好看,且隐隐觉得这个亚兽似乎有些变了。

“他这是去送死。”一条黑狼无声无息地落图身边,正是百耳河边曾见过萨。

图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亚兽一般都有爱慕其兽人护着,这样季节就算吃不饱,也不会饿死,但是百尔却是个例外,没有兽人愿意管他,那么他除了自己去冒险,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跟其他残病之人一样坐着等死?只是这个亚兽有胆量进入冬季山林,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作者有话要说:l*_*l

4觅食二

百尔用木棍探路,没打算离开部落太远,怕迷失丛林中。他不清楚这个地方生物跟原来世界区别大不大,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看能不能找到藏洞里冬眠蛇蛙等物。然而一直到他身体僵冷失去知觉,周遭仍然是一层不变景色:一踩下去陷到膝盖厚雪,表面覆着一层冰霜粗壮高大到让他震惊树木,以及隐藏雪下不时将人绊倒藤蔓灌木。鸟潜踪,兽匿迹,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寒风呼啸以及积雪压断树枝断裂声。不断地刨开积雪,不断地失望。

掏开一个被雪塞满树洞依旧一无所获后,百耳直起身,感觉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如果不是有木矛撑着,只怕已栽倒地。知道身体已到极限,他不敢再强撑,从雪下挖出一堆干枝枯叶,钻进刚刚刨开树洞。树根边有散落石块,被他搬进去砌了个简易石灶,生上火,骨头锅里填了一锅灌木上雪,放到上面烧起来。直到明火腾升,烟气减少,他才将身上披着兽皮用几根树丫支着挂到洞口挡住灌进来寒风。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有饥饿野兽随时威胁着,这个树洞可比他原来住那个破帐篷暖和结实了不知多少倍。

喝了烧开热水,手脚也温暖树洞中渐渐恢复知觉,百耳终于缓过一口气,一低头,看到兽皮裙下自己被冻得乌青□双腿,心中一阵不自。伸手解下包裹着脚兽皮,将里面被踩硬雪粉抖了出来,然后放火边烤着。

刚来时,这身体脏得不成样子,还是他烧了几次热水擦洗,才勉强好点。但是头发却是没有办法,又长又脏,纠结一起,没有梳子,又不能痛痛地清洗,而他又秉承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随意毁损古训,不能用刀割短,于是只能忍着。当然,以石刀锋利程度,就是想割,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若不想还好,只要念头稍稍往上面一转,便会觉得全身不舒服,甚至是坐立不安。当然,让他不舒服还是,兽皮裙下面什么都没有,随时都有走光可能,这让从小接受诗礼熏陶,注重衣冠整肃他分外难以忍受。

只是,不能忍受又如何,他现连肚子都填不饱,随时都有饿死冻死可能,又何谈其它?

抛开那些让人沮丧念头,他向后靠树壁上,养精蓄锐,准备过一会儿再出去以这棵树为中心,继续寻找。哪怕挖出一两块像黑薯那样可以吃食物根茎,也是活下去希望。

就百耳因为暖意而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一声细微轻响,像是踩断冰冻灌木声音,落雪与风声中分外突兀,他登时清醒过来,一把抓起身边木矛悄无声息地挪到树洞口,静听片刻,才撩起兽皮一角往外面窥看。

因为视野受限,他什么都没看到,不得不换到另一面,这才发现离身处大树约五六丈远地方,一个浑身雪白东西正那里用后腿将地上积雪弹得漫天纷飞,与天下飘落雪片混融一起,如果不是留了心,只怕极难察觉它存。

那是什么?看着那个体型可与三四百斤野猪媲美,却长着又长又厚毛皮,甚至还有一对尖尖支立头顶上耳朵东西,百耳心中疑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将它纳入要狩猎目标,单为那一身皮毛便不可能放过,哪怕它再凶猛。对于他来说,错过了这一次,下一回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没有等待资本,时间拖得越久,他体力会因为食物缺乏越来越差,到时捕猎成功机会将加渺茫。

虽然下了决定,他却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冷静地观察了半晌,发现那东西十分警觉,蹬一会儿雪会停下竖起耳朵听片刻四周动静,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会继续。还注意到它后腿十分有力,若被踢上不死也得残。尤其是当它转头四顾时候,他甚至看到了它露外面一嘴如钢锯锋利牙齿,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倒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记忆中,百耳都没找到可辨别它种类资料。虽然觉得有些像兔子,但是兔子哪来那么大体型,那么锋利牙齿?一边排除心中突如其来可笑想法,他一边估计着自己是否能那东西反应过来前抵达它近侧,并盘算怎么样攻击才能发挥自己优势,一击中,且减小受伤可能性。

怕引起那东西警觉,百耳并不敢一直盯着它看,观察片刻,便要移开目光一会儿,如此往复,等他计划清楚准备行动时,那白毛兽正将头埋刨出来坑里咔嚓咔嚓啃着什么。

对于很多动物来说,吃东西和睡觉时候,防备都会不自觉中减低,给人以可趁之机。而百耳正是抓紧白毛兽刚观察完周围,埋下头继续啃食片刻,扯开兽皮窜出了树洞,手持木矛扑向它。

五六丈距离,如果是以前,百耳只需一个起落便能抵达,但是这次却足足跨了数步,等到时那白毛兽已转过庞大身体来,对他呲着锋利牙做出了威胁架势。

留意到它前腿短拙,百耳心中一动,感觉着雪冰寒从□足底传递至全身,手中木矛蓦然一抖,矛身如蛇般滑过手心,直刺白毛兽眼睛。那白毛兽显是色厉内荏,见状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掉过头似乎想跑,对于要刺到身上木矛并不躲闪。百耳利眸微眯,手肘后缩,木矛仿佛有生命一般堪堪刺到它那身厚皮前收了回来,同时倒竖插向地面,借力一个纵身,越过白毛兽蹬出后腿跳上了它背,左手一把揪住它竖着两只尖耳,右手矛身后滑,剩下一半时候,手腕一翻,矛尖狠而准地刺进其右侧耳心当中。原本因被人骑身上而林子里狂跳乱窜白毛兽身体登时一凝,而后轰然侧倒地上,连挣扎也没有,后腿弹动了两下便断了气。

出科意料顺利。百耳暗自松口气,却并没生起轻忽之心,将木矛拔出,因为是耳心,伤口处没有流多少血,但是混杂着少许木矛带出脑浆,看着也颇狰狞。微微思索了下,他蹲下身抓起雪团擦向那伤口,直到流出来血液脑浆被融化雪水擦净,且伤口外面形成一层冰膜,将血腥味掩盖住。

由得白毛兽躺原处,百耳先回树洞将烤火边兽皮取下裹住脚,这才倒转,走到白毛兽之前刨出土坑边,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只是这一会儿时间,那坑里已覆上了层白雪,他伸手将雪刨开,下面东西便显露了出来,却是一个外皮紫褐内里乳白色根实,被啃了一部分,剩下埋土里,看不出有多大。百耳找了块石片,挖了好半天才将它全部挖出来,却是呈卵圆形,有柚子那么大,还拖儿带女地连着五六个稍小。紫褐皮上面长着大大小小瘤状物,跟癞子似,卖相着实不好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白毛兽吃过,他肯定不会想到尝试去吃它。不过现……他将被白毛兽啃出断面放到鼻下闻了闻,嗅到一股微甜奶香,精神不由一振。管旧主记忆中食物没有这个,他仍然决定带回去,并将这个地方做了标记,同时牢牢记下生长出这种果实植物外形。

白毛兽太重,凭百耳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弄回去,若原地剥皮处理后,分次携带,又怕引来野兽。他沉吟了一下,便有了决定,少不得要分一半肉出去了。

灭了树洞里火,拿出带来骨锅等物,然后费劲地将白毛兽拖了进去,用雪将洞口如之前那样密密封住,做了记号,他才带着几个紫色瘌痢果动身回部落。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竟然有朋友收藏,很惊喜,谢谢大家支持。l*_*l

5瞎子允

经过部落那片林子时,百耳没有再看到图,这些兽人如果想要隐藏话,并不是如今他能够察觉。回到帐篷时,天色已暗,百耳将那个大癞痢果拿出来,化雪水洗净,把白毛兽啃过地方削掉,然后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发现皮很糙很硬,但是里面却是脆,有点干,带着淡淡奶味,没闻着那么香。思索了下,他将皮削掉,然后砍成块放进骨锅中加水煮。

当水沸后,狭小帐篷里开始飘荡着一股跟大米特别相似味道,奶味反而没有了。百耳有些错愕,拿起细木棍做筷子到锅里戳了戳,果块外面竟然已经软了,里面还硬着,于是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直到全煮透便下了火。

顾不得烫,他夹起一块便咬了口,只觉入口绵软微糯,初尝没什么味道,嚼了两下便带出一股甘香,有点像糯米糕,不过没那么细腻。不得不说,这实是一个极大惊喜。也许是饿极了,也许是太过怀念这种味道,他几乎是以秋风扫落叶速度将一锅果块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放过。那汤很浓稠,颇像米汤,不过多了股奶味,喝完仍让人意犹未。

捕获白毛兽百耳都还没什么想法,只觉这里面着实凭了几分侥幸,此时却有种上苍眷顾感觉,不免心生感恩。思索片刻,他留下两个癞痢果,余下用兽皮包了提着走出去。

循着原主记忆,穿过两个破旧帐篷间隙,几株光秃秃喀拉树下,一座比他大上许多却同样破烂帐篷出现眼中。天虽然已完全黑了下来,但是满地雪光却将周遭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百耳径直走过去,尚未开口,里面已传来粗哑喝问声。

“谁?”

“下萧……百耳。允可?”

里面沉默下来,不知是琢磨他话是什么意思,还是想百耳是谁,过了片刻,就见帐篷门上兽皮晃动,被掀了起来,一个面黄肌肉小少年探出头来。

“阿父让你进来。”

百耳钻进帐篷,那少年正跪火坑边,火石敲得啪啪响,显然他来之前他们已经睡了。

火星一闪,微弱火光透出,少年趴地上小心地吹了一会儿,火苗终于燃上枯枝,越来越旺,帐篷中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火坑不远处,一只骨架极大却瘦骨嶙峋花豹趴伏那里,旁边散放着一堆兽皮,还有许多兽骨兽角,百耳甚至看到了两个缺了口陶罐,惊讶之余倒也猜到这家曾经有过部落中算得上富足日子。当然,那是一家之主允受伤残废以前。

“百耳,我这里没有可以给你食物。”允头趴两只前腿上,抬都没抬一下。

一头豹子正像个历经世事艰辛中年人那样跟他说话!百耳心中再次升起怪异感觉,忍了忍,也不废话,直接道明来意:“……我猎到了一头兽,甚沉。若你敢与我去林中弄回来,肉可分你一半。”他相信这个时候亟需食物不止是他一人。

他话成功地让花豹抬起头,将一双黑洞洞眼眶暴露火光中,连那蹲坐火坑边沉默少年都吃惊地看了过来。

“是什么兽?”允问。

百耳窒了下,才有些赧然地道:“我不识得。那兽一身白毛,尖耳,前腿短,后腿长而有力,大约……”他原本想形容有多大,但找不到可比之物,又不能失礼地以允体型作比较,于是尴尬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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