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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云飞渡 左旋右旋一阵乱旋(7)

时间: 2014-07-04 18:15:12

晋还双从没见过如此魅惑而放荡的萧云,这个疯子反倒生出一股狂喜来。现在萧云会主动索取欢爱,如果不计较过去十年里的纠结的话,晋还双几乎认为萧云是爱上自己了,这个爱字,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来得到,然而萧云从来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爱意来,借著这不知名的药物,给晋还双带来萧云爱上了他的幻觉,哪怕这是一付毒药,晋还双也不在乎。
萧云眸子里再也没有冷冷的光芒,没了刻骨的恨与极端的厌恶,那眼睛已经在药物作用下渐渐看不清东西,他睁著一双茫然空洞却双漂亮的眼睛在他晋还双身下承欢时,晋还双几乎陶醉。划工作
他看著萧云的身体,知道这具魁惑入骨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哪怕有强力的药物支撑,也撑不了多久,愈是这样,他便愈不肯放松,他白天黑夜地和萧云纠缠在一起,现在他对萧云的留恋,超过了十年来的任何一天。
其实他知道他也撑不了多久了,他早就走到了穷途末路,那又怎麽样?他的国家和臣民在他手中失去,他觉得萧云仍然在他身边,已经是老天给他最後的彩头了,所幸这彩头还极其中他的意。

七月里,谷中终於杀进了萧梁国的人。
他没有多少兵力可用,他知道只要有人杀进来了,西溪口便再无险可守,被人攻陷於只是迟早的事。
垂死挣扎这种事,他不屑去做,可是叫他乖乖投降,也不符合他作为一个疯子的风格。所以他一面成天地与萧云纠缠在一起,一面驱使他的武士们去拼命。
他知道这些都是没用的。
西溪口向来是凭著地势隐秘而存在的, 外人或者听说过这个地方,但却从没有可以找到入口,然而一旦被人找到入口,西溪口并不复杂的地形,其实不足以与敌人抗衡。
七月二十八,萧梁国的兵士攻入了谷中,看起来人数不少,晋还双知道真正的绝路已经到了。

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是暗河里某一处山洞,四面有水声滴答,寒彻透骨,外面战事甚烈,杀声震天,萧云侧耳听了听,突然笑了一笑:“晋还双,你也有今天。”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却因为药物与情欲变成豔红,晋还双扑去压住他道:“那又怎麽样,你终究是陪著我一起,咱们在这里尽兴而死,也没什麽不好。”
萧云点了点头道:“好啊,晋还双,你猜如果人家看到我们的死状,会不会认为我们是殉情而死的**?”
晋还双一面脱他的衣服一面说,会,我会就这样干死你的。


47

冰冷的山洞里,传来隐隐的水声,萧云眼大双眼也只能看到笼在一层浅红色纱幕里的晋还双的脸,视线被这层红色一隔,晋还双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更像阎罗殿上的某张脸,他的身体承受著晋还双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快感与痛恨轮流主宰著他的感觉,他口内发出的细碎**已经分不清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极乐。
他在这种痛与极乐两极徘徊很久了,这使得他对这两种感觉分外敏感与渴望,这样过分激烈的情绪使他极易显得亢奋,最近十年,他几乎一直处於这种状态,只有不久前刚刚过去的几个月,令他有平缓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从雷暴天气,突然一脚踏空,跌入到另一个世界,阳光明媚,花儿鲜豔,偶然的风雨也能增添情趣。
他不能适应,那样舒服安宁的生活,令他觉得他一定是在作梦,醒过来,迎接他的还是这些,凌辱,**与恬不知耻的交媾,一切都黑暗而血腥,那才是属於他的世界。
他不要做那样美丽的梦。
对比太大,简直有如利刃剜心。
至於梦里的那个少年,阳光的热情的执著而痴迷的少年,他不相信他。就如同他从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真正温柔的梦,甜蜜的爱恋。更何况,那少年之所以美而好,全是因为他的肮脏与卑污而得来。
不要,哪怕再令人眷恋,也不能想。
宁肯和身边这个,一起纠缠到死。

他一点也不怀疑晋还双对他的疯狂,如果那个可以称为爱的话。晋还双自己是这麽口口声声说的:“小云,你是我的宝贝,你看,他们都死了,只有你跟我活著。我发誓, 我在哪就一定保证你也在哪里。”

是啊,萧云想,怎麽能摆脱这个人呢?那是不可能的。

晋还双终於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他开始穿上衣服,侧耳听了一阵,对萧云道:“外面平静了,你猜他们什麽时候会搜到这里来?”
萧云没有说话,**後的眩晕正在袭击他,他睁不开眼,脑子里晕乎乎的,他觉得如果可以在此时死去,那倒不错。
他没有作声。

“晋还双,朕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清晰而明朗的声音,突然盖过了一直阴森森的水滴声,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穿云透雾,真送入他们耳中。
晋还双一时吃惊不能说出话来。
他知道进攻的,是萧飞手下号称常胜将军的何为可,但他完全没料到,萧飞会亲自来,这个少年看起来被爱冲昏了头,竟然扮演英雄救美了。
他嘿嘿地笑起来,这个小皇帝,果然还是太嫩,他看了一眼猛然坐起身来的萧云, 他从那张苍白失血的脸上陡然看到一缕光彩,犹如雨後彩虹,绚丽夺目之极,虽然只是一瞬间,已经足够令晋还双心如刀割。
“怎麽,你以为那小子是来救你了吗?别忘记了,可是你让他放我们走的。”


48

山洞里寂静无声,萧飞皱著眉头站在洞口外,身边围著很多人。
“陛下,臣已经探听明白,这处山洞没有别的出口,晋还双会躲在这里,只是因为里面道路诡秘,除了他,没人认得路。”
萧飞道:“你有什麽好主意?”
何为可咧嘴笑了一笑:“用烟薰,臣知道有一种山藤,点燃後的烟气可以迅速让人窒息,晋还双受不了这个。而这种山藤,这里到处都是。”
“你知不知道,他也在里面。”
萧飞漠然地说。
何为可迟疑了一下,整个山谷中,能战斗和愿意战斗的人都死了,活著的,是无力反抗,却不愿意死的人,在这两种人里,都没有找到晋还双和。。。。。。。。。萧云,他暗暗咬了下牙,如果晋还双故伎重演,胁持萧云,他真的不知道萧飞会不会再次放了他,无论萧飞怎麽决定,他绝不放过晋还双这个疯子,哪怕背上抗旨的罪名。

萧飞上前一步,再次大声而清晰地说道:“晋还双,你在里面熬不过今晚的,谷口的堤坝已经被我们炸了,最多一个时辰,暗河的水涨上来,你就得淹死。 或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山洞内除了水声,仍然没有声音。
萧飞制止住何为可的冲动,耐心地等待著。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洞里送出来晋还双的声音:“叫你的人退後!只留你在洞口。”
何为可大怒,手一挥,便有数十名兵士迅速围拢了洞口。
萧飞还没得及制止,洞内传出一声低呼,声音不大,似乎痛楚难当,萧飞瞬间变了脸色,只听晋还双道:“你喜欢听这个声音吗?还要再听吗?”

萧飞大声道:“所有人退後。”
何为可眼睛红了,其实只要这些人冲进去,十个晋还双也捉住了,可是萧飞不准,他仍然不愿意伤害那个人,那个被捏在晋还双手里做筹码的人。
他只得带著人撤开,按晋还双的指令,退到百步之外。
萧飞站在洞口再次说道:“出来吧,现在只有我在外面。我只要他,你可以安全离开。”
洞内传来隐约的笑声,洞口的荆棘丛簌簌作响,晋还双拖著萧云钻了出来。

骤然相见,萧飞的胸口如遭重创,一瞬间几乎连呼吸也不连贯了,萧云脸色令人担忧的白,一双又黑双深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前面,那神态与他梦中所见几乎一模一样,萧飞狂喜之下,便要扑过去。
晋还双冷冷地道:“看仔细了,你想送掉他的命吗?”
萧云衣衫凌乱,几乎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一柄短剑准确地抵在他心窝处。
萧飞身三十步开外的地方,站满了兵士,刀枪在夕阳下发著闪闪的光。

晋还双一扬下巴道:“叫他们退後十里。”
退後十里。
何为可知道他的君王已经疯了,可叫他气恼的是他也不得不跟著发疯,他听从了皇帝陛下的旨意,带著大队人马撤出了晋还双的视线,天色渐渐黑下来,他想,他可以趁著夜色做些事,至少能救出他的皇帝来。

残阳如血,荒草连天,三个人,面对面立著,虽然是盛夏,然而山风凛冽,叫人寒彻透骨。
萧飞摊开双手道:“你放开他吧,你看我没带武器。我只是要他,把他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晋还双冷笑起来:“小皇帝我不能相信你,你想想看,怎麽能让我相信你?!”
萧飞侧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揣测一个疯子的心意不是他的强项,他只能告诉对方他的目的,他要萧云,要好好活著的萧云。

萧云其实一直有些神智不清,胸口觉得痛,那是一种冰冷的痛,寒气像无形的针,一根根透过肌肤扎入他的肉里,冷得连血也凝固了。
晋还双有力的双手死死地钳制著他,令他不能动弹,双眼在暮色苍茫的时候,那层一直笼罩在眼前的红色渐渐消失,他看清了站在面前,身穿黑身衣装的少年,俊丽的五官,苍白的脸色,清亮的双眼里掩饰不住的焦虑, 萧飞,七弟,取代自己太子的人。

49

萧飞看到了那柄短剑。
一切好像在重演,但这一次他很镇定。
“你看,我的兵都撤下去了。只要你放开他,我保证让你顺利离开。”
晋还双眼睛里跳动著火焰,然而那火焰是冷的,没有生命的,萧飞的心一沈,晋还双以疯狂闻名,可是此刻他眼睛里这两簇火苗,看起来一点也不疯狂,倒有些儿冷静得吓人。
萧飞放缓了语气:“他不行了不是吗?你看他都不能站稳。”

的确,萧云站著整个人都在打晃,如果不是晋还双死命地抱住他,他早已经倒在地上了,他漂亮漆黑的双眼里,完全没有光彩,他只是茫然空洞地望著眼方,胸怀半敞,嘴唇和两颊还残留著潮红,萧飞心里掠过的痛楚几乎令他说不出话。
他抬起头,急速地道:“这样吧,让我来代替他好了,要知道我虽然有顾忌,可我身後的人却没有顾忌,你挟持我的话,会比他更有效。”

这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建议,晋还双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犹豫,然後他突然咧开嘴笑了:“不,这不好玩。”
他打量著萧飞,萧飞穿著黑色的劲装,身形挺拔,像秋天田野里一株漂亮的枫树,满目都是令人眩晕的光采,即使是在暮色苍茫的此刻,仍然无法减少一点他的光华。
他想到了更有趣的玩法。

晋还双的一生,都在玩,玩弄他的臣民,他的国家,他的一切,包括手里死死搂住的这个人,有的人一生认真地活,有一人一生以玩为目的,如果他不幸是一国之君的话,整个国家被他玩完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他知道他已经玩到头了。
不妨再玩一次最刺激的。

“脱衣服。”他清楚地说道。
萧飞一时没有听明白。
“嘿,想要他活著吗?那就脱衣服。”晋还双好心情地提醒他。
短暂的怔忡後,萧飞眼里的愤怒一闪而过,他顺从地开始解腰带。
晋还双伏在萧云耳边说道:“小云儿,记不记得我们的初夜?”

萧云猛地睁大了眼,看著萧飞解开了外衣,记忆复苏,很久以前,他被人带到一处阴森冰冷的大殿上,王座上的黑衣男子也是这样说的:脱衣服。
他脱了没有?他想不起来了。
那个夜晚,是他一直要极力忘掉的,可是眼前一切,仿佛在重演。
他嚅动著嘴唇,却发不出声来,萧飞已经脱掉了外衣,这时候停下手,关切地看著他的哥哥,看著他嚅动的双唇,慢慢在心里重复他的唇型,那是一个字:不。

“继续。”
晋还双的声音和著冷冷的山风送了过来,短剑轻轻画开了萧云胸膛上的一小块皮肤,一缕细细地血丝流了下来,曲折蜿蜒,好似多情的红线。
萧飞不再犹豫,动手脱掉内衣,最後只留下一层**,被风吹得贴在肌肤上,露出里面结实精壮的身体。
“不错,小云,这小子身材倒是比你好。”
“继续吧,皇帝陛下,不想看他死,就动作快一点,把你自己剥干净。”
萧云猛然闭上了眼睛,这时候他希望自己真的是个瞎子。

萧飞没有停顿,很快他**地站在晋还双面前,嘴角甚至还含著一丝微笑。
他的身体堪称完美,肌理细腻,骨肉匀停,宽肩细腰,四肢修长,比之萧云的柔媚婉约的线条,他看上去更像一只优雅的猎豹,漂亮而诱人。
“很漂亮,很合我的胃口。”晋还双刺耳地大笑起来,他更紧地搂住萧云,舌头在他脸侧轻轻吮舔著,萧云固执地不肯睁眼,晋还双在他耳边低声道:“小云,他很像你呢,漂亮的动人的,看起来他真的很爱你,你说他肯不肯将自己送给我?只是不知道他的滋味有没有你那样销魂呢?”

萧云猛地睁开眼,看到面前完全**的少年,他尖叫了一声。
十年前那座阴森冰冷的大殿内,同样全身**的少年,随之而来的凌辱和**的景象这时候统统在面前活了起来,他一生,也不愿意再重新记起来的那个夜晚,此时仿佛便活生生地展现在他面前,那些鞭打,那些难以承受的暴虐,身体被撕裂,尊严被践踏,一切恶梦的发源之地,不,不要重来。
胸前传来的锐痛提醒了他,他完全没有犹豫,只抬起眼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他不知道他眼中流露出的是什麽,他只看到对面的少年,脸上掠过了惊恐的神色,似乎他宁愿失去一切也要保全的东西就要破碎了,黑色的眼珠里全是痛楚。
萧云甚至还笑了一下,结束了他想,他握住晋还双的手,将那短剑轻轻往前一扎,利刃无声地没入他的胸膛。


50

有两双手同时在和他争夺著短剑的剑柄。
被他压在下面的拼命要往外拔的是晋还双的手,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有著温暖干燥的掌心的手是萧飞的,这双手也做著和晋还双同样的工作。
但是他仍然将短剑送入了自己的胸膛,然後短剑被迅速地拔了出来,一股血箭一般地喷了出来,萧飞伸手猛地推开晋还双,抢在萧云倒在地下前扑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肌肤被粗糙的地面擦出一片血渍。
萧云整个人悄无声息地仰面倒了下去,倒在萧飞的怀里,他觉得身体如此轻松,甚至连心灵也是轻松的。
他叹了一口气,原来,结束的时候如此美妙,为什麽不早一点结束呢? 至少在遇到那个少年之前。
随即他闭上了眼,铺天盖地的黑暗,温柔地包裹住他。

有那麽一瞬间,萧飞想他又开始作梦了,总是不断地作著类似的梦,萧云以这样那样的方式离他而去,眼前这一幕好像仍是无数场梦中的一场。
然而鲜血溅在脸上是温热的,这是不一样的,梦里一切都是冰凉的,哪怕是鲜血。
这血是温热的,这不是梦。
他眼睁睁看著他将短剑刺进自己的胸膛,眼睁睁看著他倒下去,甚至眼睁睁看著他闭上那双满是疲惫与痛楚的眼睛。
他口内发出了一声叫喊,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整个山谷都全是他悲哀绝望的哀嚎,山风席卷而过,将这声哀叫挟裹了去,送到谷中的每一个角落。

晋还双被萧飞一推,大惊失色中完全没有反应,一直跌了出去五六步远,通地一声倒在地上,半晌他坐起身来,左手竟然还捏著那柄短剑,他举了起来,愣愣地瞧著,剑尖还在滴著淋漓的鲜血,殷红刺目的血,带给晋还双一个错觉,以为那不过是残阳的颜色反照在短剑上。
萧飞口内发出的悲鸣般的呼喊将他从失神中震醒过来,他转过头去,看到萧云惨白著脸,双目紧闭,胸前流出的血迅速地染红了衣襟,萧飞低著身子死死地抱著他,**的後背光洁柔滑,晋还双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美丽的少年。
那一天他打猎回宫,路过城外的一个村庄时,在村头遇到一个美丽的少年,少年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他是个粗犷的人,他没有见过如此温润美丽的少年,虽然穿著一身布衣,却仍然高贵得像是个王子。
他派人去打听,原来真的是个王子,而且正是强大邻国送过来的作人质的皇太子,他依稀记得有这麽一回事,三个月前他的大臣就告诉他了,邻国的太子已经来作人质了。]

原来就是他。
强大的邻国令他不胜头痛,他无力抗拒,却没想到手中有这样可心礼物,所以当他撕开少年的身体时,看著那光洁美丽的背上密布著细碎的汗珠,他几乎有了战胜强大邻国的快感。
是的就是这样的,美丽的,光洁的,带著少年清新气息的身体,他爱极这个身体,又恨极这个身体,他要撕碎了他,然後再拼凑起来,这个身体就完全属於他了。
在侮辱他,侵犯他,糟蹋他的同时,他获得无上的快乐,这种巨大的快乐甚至值得他用整个国家换取。
是的,邻国占有了他的国家和臣民,却无法保护他的太子。
晋还双扭曲暗黑的心里,终於可以获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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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少年,那个当年的少年就要死了,一股怒气涌上他的心头,他不能让他死在那个小子怀里, 虽然他们如此想像,但是一个是他亲手揉碎了又捏好的,从内到外都必须是属於他的,那怕是死,他也只能死在自己怀中。
另一个却是带著军队一直杀入他王宫的人,那麽去见鬼吧。
他爬了起来,萧飞绝望中的一推力道相当大,晋还双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行动比以往迟缓很多,然而距离很近,只需要走几步,就可以把手里的短剑直刺入那人的背心,然而将他的宝贝抢回自己的怀里。
他站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後已经有数十名兵士围了上来。

何为可并没有真正的退兵十里,他领著人马一直隐伏离这里百步开外的杂木林中,紧张地观望著。
一看到萧云倒了下去,他便迅疾奔了过去,他的士兵们也跟著他一起包抄了上去。
然而距离仍然远了点,在离他们还有十来步远的地方,他看到晋还双站了起来,他甚至能看到他手里的短剑剑尖还在滴著血,不要,他想,然而来不及的。
晋还双离萧飞,只有三步之遥,而他最快还需要十步,来不及了。

晋还双血红了双眼,看著那一片**的背部,正要刺入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暴喝,一条人影从山坡上猛扑了下来,将晋还双扑到在地,扭滚撕打著,野兽般狂暴,蓦地里,晋还双胸口传来巨痛,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是这麽的痛。
那麽他呢,小云,你是不是也这样痛。
他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面前是一张朴实冷漠的脸,只有那双燃烧著刻骨仇恨的眼睛是生动的,他喃喃地道:“龚小弯。。。。。。。。”
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在很久以前要刺杀自己,结果很快被绑上了断头台,然後,那个少年,按照他的要求,**著身体,一步步爬到他的脚下,求他,放了他。
当时龚小弯的眼睛里也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他会杀了我的。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杀了我。”那时候,他抱著赤身裸体的萧云,一面肆意玩弄著他的身体,一面喃喃地自语。

没有等他再说出更多的话,龚小弯举起手里的短剑,持续不断地刺进去,一下,二下,三下。。。。。晋还双再也不动弹,也没了呼吸,他仍然一下一下戳著毫无知觉的躯体,直到何为上前拉住他:“好了,龚小弯,他已经死了。”
啊。。。。。死了吗?龚小弯茫然地回过头,何为可点了点头,拿开他手里的短剑,微微有些沈痛地道:“去。。。。看看你的殿下吧。。。。。。他。。。。。。。”
龚小弯清醒过来,他望向那边,已经披上了外衣的萧飞呆呆地坐著,一群随军的大夫正在他身边忙碌著,地上躺著一个人,身体被人丛挡住,看上去毫无生气。
所有的力气从龚小弯身上飞走,他痉挛般地抓住何为可的手臂:“他。。。。。他死了吗?”他睁大了双眼,语气显得脆弱而无力,仿佛刚才果断结果了晋还双的是另一个人。
何为可皱了皱眉,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紧紧抓住,尤其是被一个基本上算得是陌生的人抓得这样紧,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然而不知为什麽,他并不想推开他。
他尽量放缓了语气:“也许会。。。。也许。。不一定会。。。。。。。”

52

很多的花,盛开在身畔,,宫女们在跳著欢快的舞蹈,芙蓉花开得多麽鲜豔,太液池碧波荡漾,他倚在树下,吹著婉转的曲子,清亮的笛音在身边回响,小路的尽头,有个孩子,正呆呆地望向自己,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这孩子是谁,他有些奇怪。
有人在叫他,他听不清声音,分辩不出是谁,是小弯吗?
他抬了抬眼皮,然而睁不开,胸口好像压著大石头一样重,他再努力了一下,缓缓张开了眼,奇怪的红色映入眼帘,什麽都看不清,好像是幼年时隔著母亲的红绡帐与宫女们捉迷藏一样,所有的人,所有的东西,便都笼在轻烟似的红绡中。
“醒了,醒了。”
身边有很多嘈杂的声音,在发出同样的词汇,似乎他醒过来,是很多人在企盼的一件事。
“快,快去禀报陛下。”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催促著。

陛下。。。。。。。
萧云心顿时抽搐起来,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掉,不。。。。。。, 晋还双。。。。。。
这恶梦没有尽头吗?
他啊地叫了出来:“不。。。不要。。。。。不要叫他。”
面前有很多张面孔,然而隔著一层红绡,他一张脸也认不出来:“把这个拿开,拿开。。。。。。。” 他慌张地用手去拔眼前的红绡,然而那层纱却怎麽也拉不开。
他愈加地惊恐,几乎暴怒起来。

萧飞踏入屋子时,看到的就是这麽一付情形,萧云坐在床上,双手疯狂一在眼前虚抓著,口内不停地说著:“拿开。。。。。不要。。。。。。。不要叫他来。。。”
他眼里一阵潮湿,拼命抑制住情绪,问一直守在房中的大夫:“是怎麽了?这次是真正醒过来了?不是高烧引起的幻觉?”
“陛下,王爷的烧已经退了,伤口在结痂,外伤已经没事了。”
太医恭谨地回答。
“那他在说什麽拿开?在眼前乱抓什麽?”萧飞说著,走近了床边,一把握住萧云在空中乱挥的双手,一面继续问道。
太医迟疑了一下,道:“陛下,王爷的身体曾经虚到了极点,臣推断有人用了相当霸道的药,抢回了性命,但是。。。。。那药应该有毒性,这伤到了他的眼睛。。。。“
一接触到他的手,萧云手指摸索著,感受著,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的脸,可以能摸到那温暖的指尖,其实他要的不多,就是掌心这一点点温暖,已经让他安宁下来:“谁?”因为看不到,他微微侧著脸问道。
萧飞不再理会太医的话,他双手将萧云的手合在掌中,温柔地说:“是我,哥哥。是萧飞,七弟。”

萧云清醒了过来。
是七弟。那麽,还是没死?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还是人间?
“我。。。。。。。没有死吗?”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糊涂。
“差一点,哥哥,你不知道吗?我们萧家的人,心脏都偏了一点位置,这是萧氏皇族的特性,所以哥哥,你没死。还活著,和我在一起。”
活著?
他嘴角突然溢出了笑容,那是冷漠的没有热度的笑。
萧飞被他这样的笑容吓住了,他坐得更近了一点,一只手绕到他肩头,轻轻揽住他说:“哥哥,都过去了,晋还双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53

萧云身体在听到晋还双三个字时,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死了?
他喃喃地重复。
“是,死了。”
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的面容,眼前笼著一层红绡,但是他能看到面前的人戴著皇冠,这又是一位皇帝。
天下皇冠都是大同小异的吧?只要是戴上这东西,就代表至高无上的地位,代表可以随意侮辱践踏任何一个人的权利吧?
他冷冷地笑了,多麽讽刺,他几乎也会是一位皇帝呢。

他放弃了摆脱掉搁在自己肩头上那只手的打算,微微侧了脸,绽出一个轻薄的微笑:“那麽,陛下,现在轮到你了吗?你对我还有兴趣吗?”
他的笑容几乎可以称得上甜美,然而萧飞还是感到心悸。
那笑容仿佛是绞碎了他的心一般,痛得难受。但他没有改**度,他说:“我爱你,这你知道。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强迫你。”
萧云笑出了声:“爱?晋还双也很爱我,你想不想听听他是怎麽爱我的?”
他的笑容和他说话的语气,都表明他的心仍然结著冰,但萧飞有这个自信,他可以融化掉那冰,就算不能让他爱上我,我至少会让他作个正常的人,我要他脸上的笑容不再夹著阴云,我要他忘掉所有的折磨和痛苦,他想,不能让他爱上我,也许会很遗憾,可是只要他从此能开心地生活下去,那也很好。

“我不想听,哥哥,这里是你的地方,你是安全的,也是自由的。 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萧云沈默著,笑容像退潮的水一样落了下去,面上一片空白。
晋还双死了。
他蜷缩起自己,一直充塞在胸中的恨突然消散了,他发现自己活著的理由似乎没有了,一直以来,对晋还双的恨是支撑他活著的重要理由,他知道晋还双其实是渴求他的,晋还双所渴求的东西与萧飞所要的东西是一样的,他没有给晋还双,他不觉得自己有什麽理由要给萧飞。

“你出去,如果你说我是安全的自由的,你可以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他冷漠地说。
“可以,那麽我让龚小弯来照顾你。” 萧飞的声音里有隐忍的克制。
萧云一下子变了脸色:“不,永远不。”他不想看到他,这世上最後一个背叛他的人,从此以後他再也不怕任何人的背叛了。
萧飞默默地站起来,看著他一直爱著的哥哥,失血过多的脸庞苍白而清秀,视物不清的双目空洞而茫然,虽然那仍然是一双漂亮得夺目的眼睛,却已经没了神采。
他低著头退出这间屋子。
龚小弯站在屋外,眼巴巴地看著他。
萧飞也看著他,良久摇了摇头。
龚小弯眼里的神彩立刻失去了光芒,低下了头,萧飞走到他面前道:“什麽时候走?”

龚小弯低著头道:“本想等他完全康复,可是。。。。。他。。。。。。”
萧云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他会好起来的。”
龚小弯苦笑了一下,转身准备走了,走到门口又折返转来:“陛下。。。。。。。。,你不要灰心,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只是。。。。只是没办法忘掉过去,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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