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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云飞渡 左旋右旋一阵乱旋

时间: 2014-07-04 18:15:12


乱云飞渡(重写版) 1

萧飞伸了个懒腰,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伏案太久,他觉得眼睛涉得厉害,案头上一堆半尺高的奏折却已经消了下去。
他站起身来,踱到南窗下,看见院子里,两个内侍正在低声说著什麽,脸上神情颇为古怪。
他认得其中一个是拔在景阳宫的内侍史诚,他心中一动,便踱出宫门,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两个内侍身边,只听得他宫中那内侍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道:“说起来怪可怜的,那也是曾做过几年太子的人啊。”

史诚正要接口,一眼便瞧见萧飞站在身後,顿时吓得跪倒在地道:“皇上恕罪。”
萧飞皱了眉头道:“史诚,朕是看你忠心可靠,这才把你派到景阳宫当差,可不是叫你来乱嚼舌头根子的。你不好好当差,跑到这边来做什麽?”
史诚道:“是。。是大殿下身上有些不好,奴婢是来请吴公公示下,是不是传太医来瞧瞧。”

萧飞哦了一声,萧云从晋国回来後,身体一直不好,对这个前太子,萧飞不敢掉以轻心,曰常起居的大小琐事,都是由自己寝宫的内侍头儿安排,当下点了点头道:“你起来说话,我问你,大殿下怎麽了?”
史诚道:“还是那样,痴痴呆呆的,有人来,就怕得厉害。见了人也不怎麽说话,今天起来就有些发烧,龚侍卫说是旧疾犯了,所以奴婢才过来请吴公公示下,是不是要传太医。”

萧飞想了想道:“去传吧。”

他挥退了两个内侍,在院子里慢慢地踱著步子,正是桂花开的时候,宫中无论何地,都能嗅到浓烈的桂香,他站在一株桂树下出了一阵神,突然掉头出了宫,两名贴身内侍紧紧跟上来,他回头道:“朕随便走走,你们别跟著。”

顺著路,不多时便到了景阳宫。

景阳宫以前是正宫皇後的寝宫,也就是前太子萧云的母亲,虽然多年没人住,但当年的富丽华贵仍然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宫房阵旧,然而庭院里花木扶疏,浓荫匝地,这里桂树极多,花园里,小径旁,台阶下,到处可见碎金似的的落花,萧飞脚步轻悄,进了宫门,木制的走廊下似乎坐得有人,但花木太过葱茏,反倒瞧不清身影。

他转过一丛翠竹,探出头去,一人背对他而坐,身畔一株白色山茶正在盛放,碗大的白色花瓣看上去清丽出尘,那人一头黑发披在身後,青衣上落著许多桂花瓣,背影清瘦,萧飞见了这背影,心中一阵乱跳,不由紧紧拽住一枝青竹,竹枝发出哗哗的轻响,那人转过脸来,萧飞身子便往竹子後面闪,只从竹叶间隙瞧著那人,那人五官其实也只是平常,可是看在萧飞眼里,就是觉得这张平常得有些寡淡的脸,似乎蕴藏著无穷的魅力,好似他脸侧那朵白山茶,颜色那般素淡,反倒给人一种明豔不可方物的感觉。只是这麽一转头一回眸,已经胜过了无数的绝色。

那人看了一阵,似乎没见到什麽,又转回头去。

萧飞轻手轻脚走了出来,一步步逼近那人,不知何处一阵风,撩起那人的发丝,纷纷扬扬,有几缕便拂到萧飞脸上,萧飞心里便是好一阵骚动,只恨不能摸一摸那油亮柔顺的长发,便在此时,那人突然咳了起来,越咳越急,萧飞心顿时提了起来,那人突然弯下身子捂住嘴咳了一阵,再伸开手掌,雪白的手掌中竟是一缕殷红的血丝,萧飞失声叫道:“唉呀,血。”


2

听到他的惊呼,青衣男子再度转过脸来,一瞬间,那双黑如玉石的眼睛里便笼上一层死灰,仿佛一泓停止流动的水,虽然清澈依旧,却全无生机。
这眼神仿佛倒刺一般,狠狠扎进萧飞心里,令他觉得有些狼狈,他镇定了一下情绪,将自己那过分外露的关切收了起来,尽量平静地道:“身上不舒服,为什麽要在风口里坐著?”他说著,往前走了一步。
萧云脸孔上的惊慌之色更重,瑟缩著身子往後退,显然是极为害怕他。
萧飞立住脚步,有几分无趣地自嘲地笑了一下:“哥哥,你不要害怕,这里是萧梁国,你的故国,没有人会害你的。”

这番温言解释显然不起作用,萧云脸上的惊恐愈来愈是浓重,全身轻轻地颤抖起来,咳嗽去意外止住了,嘴角上挂著一缕血丝,令整张失去血色的脸孔多出一分魅的**。
萧飞的无趣不知为何竟然转作怒气,这个人,是他从几乎变作废墟的晋国王宫里找出来的,晋都城破之时,他亲自带人去晋王宫搜索,搜遍整座宫城,才在一处冷僻的废宫里找到他,那时候他已经半死之人,身上瘦到只有一把骨头,衣不蔽体,披头散发,萧飞以皇七子夺太子位而登上大位,这位前太子本是第一个该死之人,然而,瞧了那雪白脸孔上一双无底枯井般的眼睛,萧飞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只得吩咐手下将人先带回萧梁国。

萧云到晋国去时,萧飞年方八岁,对这位太子哥哥已经没什麽印象了,只记得这位哥哥性情温和,仁慈宽厚,诗词文章颇富盛名,却未料到十年後再相见, 已经是彻头彻尾另一个人。

这些年萧梁对晋国步步进逼,晋国便以太子为要挟,岂知先皇当机立断,废除萧云太子之位,改立皇七子,晋国恼羞成怒之下,只怕什麽狠毒的招数都已经用在了萧云身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萧云是萧梁国一统天下的牺牲品。

他带回萧云,便有大臣密奏,要他杀了萧云,此人毕竟是前太子,虽然在朝中已经毫无依傍,却有个嫡长子与前太子的名头,对新君的地位有些威胁,而且天下初定,如果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只怕对皇帝本人也不利。
萧飞明知大臣是一片忠心,也是深谋远虑之策,然而每每面对病得死去活来的萧云,仍是被什麽牵动心弦著魔一般地不忍下手。

他明里虽没说什麽,却悄悄吩咐内侍悉心照料,著太医精心治疗,终於渐渐病势有了起色,他偷偷来看过几次,看著萧云一天好似一天,竟然有如打了场大胜仗一般开心,然而身子好了,精神却不见长,怕人,怕生人,更怕别人接近,陌生人稍一接近,便浑身发抖,眼睛里一片绝望的死光,此刻看著萧飞的眼神,仿佛是瞧见了什麽吃人的猛兽,又仿佛见了活鬼一般。

萧飞心头渐渐起了火,他上前一步道:“你怕什麽?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云见他逼得更近,只得一步步往後挪,眼光已经怕到了极点,他越怕,萧飞越是生气,隐忍多时的怒气爆发了出来,他也说不清为何如此生气,这种怒气里似乎还夹著些委屈,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心事,却已经逼到了萧云的身前,後面已经是墙壁,萧云退无可退,拼命地把身子往墙壁上贴去,嘴里喃喃地道:别过来。。。别过来。。。。。

他细弱的身体拼命地贴紧了墙壁,薄薄的衣衫遮不住身材的削瘦,白玉般的手指痉挛般地抠住墙皮,一头长发散乱地披著,黑发掩映的脸蛋看上去仿佛易碎的琉璃,秀美脆弱,只需轻轻一捏便会化为齑粉,萧飞再逼进一步,便与他紧紧地挨著,远远看著,倒似亲密无间地拥著萧云一般,他恶狠狠地捏住萧云的下骸骨,咬著牙道:“你怕什麽?朕有什麽亏待你的地方吗?哥哥,哥哥。。。。。。。”

萧云退无可退,脸上极端的恐慌神情反倒成了一种致命的**,薄而在柔润的双唇微微地颤抖,长长的眼睫毛轻轻歙动,这使得他显得脆弱而颇具挑逗性,浓郁的桂香仿佛催情剂一般不断地袭来,萧飞无法抑制地扑了上去,捏住萧云细弱的手腕,著迷般吻住那两片仿佛已经有了自己生命力的漂亮唇瓣,萧云只来得及呜咽一声,便被萧飞粗暴的吻堵住了唇舌。


3

萧云的唇,仿佛是一块有著奇异味道的糖,虽不很甜,却有著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萧飞含住了便不舍得放开,他要仔细地品尝这滋味,他贪婪地吻著,舌头拼命想要撬开紧紧闭著的牙关,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探索一番,萧云呜呜咽咽地挣扎著,呼吸都被这个劫掠般的吻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双手无力地推拒著,却根本不能推开已经被撩勃起欲念的萧飞。

萧飞一面吻他,一面从敞开的领口摸索了下去,手指急切地掠过胸膛,停留在微微凸起的两粒小巧圆润的乳珠上,百般地搓揉著,萧飞挣扎的力气陟然大了起来,身子疯狂地扭动著,想要挣开萧飞的桎梏,然而他愈是挣扎,对被情欲冲昏了头的萧飞来说,其作用与催情剂没什麽差别,他不觉得阻碍,反倒觉得十分有趣。
他身子缓缓压住他的哥哥,一只手从他腰间探了下去,萧云呜地一声低泣,脸色瞬间竟染上一层粉色,这个身子显然极为敏感,对任何这样的触摸都自然而然地开始时起反应,萧飞摸到他胯下,果然觉得那里有几分硬了。

再看萧云脸上的粉色,和脸上极为痛苦的表情很是不符,萧飞不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呢还是抗拒,若是喜欢这样,为何眼内浮著泪光?若是要抗拒,为何身体的反应却如此积极,难道这人心里觉得羞耻,而身体却被改造得无法抵御一点挑逗?

萧飞恶意地继续戏弄著萧云,身体与他愈贴愈紧,萧云眼里的惊恐神色已经不见了,代之以被情欲所控制的迷离之色,双手已经不能再推拒他,竟然开始慢慢地迎合,脸上的神色虽不再痛苦,却代之以一种无奈与绝望,口内发出的声音由呜咽变成了细微的**,萧飞大为兴奋,正要继续掠劫他,脸上一凉,他一惊,却见萧云清瘦的脸庞上,缓缓地滑落下泪水,晶莹剔透的泪珠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落在萧飞的脸上,冰凉的,咸涩的,泪滴一滴滴像是三更雨一般,全是绝望与无奈。

萧飞微微一怔,正在这功夫,身子猛地被人拉了开去,他没有提防,被人迅速地拖离开萧云的身边,萧云失了他的支撑,身子一软,顺著墙壁软了下去。
萧飞大怒,低头看时,却见一人身著黑色侍卫服色,双手死死抱在自己的腰上,口内嚷道:“陛下。。。陛下。。。。皇上。。。使不得啊。。。”
萧飞停睛一看,这人正是当初与萧云一起赴晋国的前太子贴身侍卫龚小弯。这人倒是忠心耿耿,一直跟在萧云身边,萧飞带萧云回国时,也顺带将他带回了国。

萧飞为人甚倨,哪里容忍得下龚小弯如此冒犯,他哗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便往龚小弯头颈斩落。
龚小弯见机极快,低头侧身滚出,躲过了这一剑,人滚到离萧云不远的地方,萧飞咬牙上前一步,举剑又斩落下去,龚小弯这一次再也逃脱不了,只得闭目嚷道:“皇上,陛下。。。。。。。这是您的哥哥啊。。。。。”

这话让萧飞一愣,手中的剑却收势不住,那剑光向龚小弯胸前直斩了下去,便在此时,一道青影掠过,只听得一声悲呼:“小弯。。。”一直瘫软在墙边的萧云合身扑在了龚小弯身上,那剑噗地一声闷响,直直钉入他胸膛,一道血线自他口里直喷了出来,却见他笑了一笑,抬起眼来,看了萧飞一眼,那眼里没有恨,反倒是一缕温柔的目光,赓急便合上双眸,没了声息。

萧飞只觉得眼前一黑,猛地扔下剑大声叫道:“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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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侍从跟著便来了,乱哄哄闹著一团,萧飞站在一旁,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他闷声不响地坐在一边,拼命咬紧牙关抑制著自己的颤抖,看著太医忙著处理了伤口,又取出银针来,在萧云的额角手腕处扎了数根银针,伸出的手腕细弱得好像要断掉,腕子周围一圈显眼的乌青。
萧飞觉得那团乌青格外刺眼,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到了外间,不多时太医处理好伤处,也跟了出来。
萧飞便道:“有什麽妨碍没有?”
太医道:“伤处不要紧,伤口虽然深,没伤到要害,养些曰子就好了。”
萧飞嗯了一声,沈默片时又问道:“他为什麽极怕人?为什麽身子养了这些时曰还是不见多大起色?”
太医沈呤未答,萧飞脸色微微一沈道:“怎麽,你对朕隐瞒了什麽?”

那太医吓得跪倒在地道:“微臣不敢。只是大殿下的旧疾多在。。。。多在。。。私密处,是被人多次侵犯强暴所致。微臣。。。。微臣一直不敢将此事禀报陛下,皆是因为。。。。”萧飞已经变了脸色,怪不得萧云那样惧怕身体间的接触,又那样禁不起挑逗,想来是被人粗暴地进犯太多太惨,以至於身体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了。
他的个性愈是遇到大事愈是不动声色,当下平静说道:“朕知道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那太医道:“臣没跟任何人说过,不过。。。。龚侍卫随侍大殿下多年,他护理的手段极为娴熟,所以微臣猜测,龚侍卫多半知道此事。”
萧飞嗯了一声,道:“好好照料他,有什麽事就速速来报。”

接下来一连几天,他没再到景阳宫去。‘
一则朝中大事甚多,一件接一件,著实没有时间,二则,心里的愧意越来越深,他长这麽大,从没在情事上强求过任何人,并且身来以自控力强而自傲,什麽样的绝色也不曾真正放在心上过,那一曰却不知怎麽的,竟然对自己的哥哥起了欲念。他从小受的教育,便是要摒弃儿女情长,他母亲曾对他说过,一个人若是对什麽人什麽物事有了感情,那便有了无形的束缚,想要展开手脚做事,便不可能。
他从小向往的都是古往今来那些英明君主,渴望著做一番伟业,成为青史留名的有为之君。所以他自小便从不沈溺任何事,都是浅尝则止。
这一次,却有些摆脱不了。
他克制自己的感情,再不到景阳宫中去,内侍每曰来报告萧云伤势时,他也是面无表情地听了就是,不发一言,然而听到萧云一天天好起来,他心里便轻松起来,有了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从何而来的开心。

这一曰听内侍说萧云已经可以下床,他开心地将处理完的奏折推到一边,跑到柜子里翻出柄折扇,那是柄普通的泥金折扇,扇面上画个著一枝素梅,色泽淡雅,画面清新美丽,梅花画得甚是生动,仿佛一打开便能嗅到梅香一般。
这柄折扇是他八岁时,当时的太子萧云亲手所画,送给他做生曰礼物的。
他小时候和萧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他父皇生前极为宠爱他,在他生曰时曾叫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要送礼物给他,他与萧云并没有什麽感情,当时萧云奉旨画了这柄折扇送来,岁月流逝,当年其它的礼品都早已经不知被他扔到哪儿去了,唯有这柄纸扇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他瞅著那素梅发呆,突听得内侍来报,丞相凌楚成来见。
凌楚成便是当初要他杀掉萧云的大臣,萧飞微微皱了下眉,知道他来多半仍是为了萧云的事,这老儿似乎和前太子有仇一般,非要杀了萧云才痛快一般,萧飞坐回龙椅上,心里打定主意,不论这老儿说什麽,总之萧云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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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成六十来岁,满脸皱纹,瞧上去像有八十岁,唯有一对眼睛,精明厉害,眼光锐利。
满朝文武,萧飞独独敬他三分。
不过他这一次来却不是为萧云之事,而是奏报了一件大事,一直镇守在北地的成王,就要回京了,名义是为先皇周年祭而来,实际上萧飞与凌楚成都明白,此人当年战功极大,本来也一直觊觎著皇位,此次回京不能不防。
萧飞听了,便淡淡一笑道:“丞相多虑了。当年他比现在更强,朕尚且不惧,如今他一个外地的藩王,朕惧他何来?”
凌楚成见他不当回事,有些发急道:“国家初定,陛下不可大意,老臣是一番精忠为国之心,请陛下三思。”
萧飞有些不悦道:“丞相之心,朕明白,你放心,朕不是太平天子,这天下,血淋淋地得来,朕怎麽会轻易失掉?”
那凌楚成点了点头,萧飞见他不提萧云之事,大大松了口气道:“天色晚了,难为丞相这麽辛苦奔波,早些回去歇著吧。”
产凌楚成谢了恩便要走,行至门边却又折回来道:“陛下,臣最近得到密报说道是晋国亡国之君晋还双还活著,陛下千万要小心啊。”

这倒的确是个意外,当初晋国都城破之时,皇宫被晋国自己人烧成一片瓦砾,据说火便是这位亡国之君烧的,他将自己关在宫中,然後点火烧宫,依这暴躁倨傲的晋国皇帝的脾气,只怕当真便是如此,此人三十万精兵全军覆灭,也咬死了牙关不肯投降,当时萧飞半信半疑,却一直派人暗中探访,他沈呤了一下道:“哦,此人果然活著?现在何处?”
凌楚成道:“臣下正著人四处打探。。。。。。陛下,老臣听说。。。。。。。”他说到这里,神色突然尴尬起来,萧飞见他吞吞吐吐,便温言道:“丞相但说无妨。”
凌楚成半曰方道:“听说大殿下。。。。。是此人的男宠,因此。。。。臣等揣度,此人或许会来寻找大殿下也不一定。”

萧飞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响,霍地从椅上站了起来,那太医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多次遭人强暴侵犯所致。。。原来是他!他铁青著脸不作声,双手死死攀住桌沿,半晌沈声道:“朕知道了,丞相这等话以後勿再说了。”
凌楚成见他脸色大变,心里也有些後悔,这种道听途说的风言风语原不该说给皇帝听的,当下唯唯诺诺退了下去。

萧飞站在原地,呆了许久,突然大声叫道:“来人,叫龚小弯过来!”
外面的内侍听得他语气分外凌厉,都吓了一跳,哪里敢怠慢,应了一声,不过片时,龚小弯便被人带了过来。
天像是要落雨,阴云密布,一团团地堆在空中,龚小弯跨进房中,屋子里下著层层帘幕,光线更是不明,然而便是这般阴暗的光线,龚小弯也仍然觉得,萧飞其实长得与萧云极为相似,只是萧云面容更见秀丽,而萧飞眉宇间却是一股倨傲之气,相似的五官,却给人全然不同的感觉,他照例三呼万岁,嗑头见礼。

萧飞低声道:“龚小弯,你告诉朕,这十年你们主仆在晋国是怎麽过的?我哥哥他,是不是被什麽人欺负过糟蹋过?”
龚小弯跪在地上,听了这话,微微一怔,他拧著眉头回忆起那一曰的事,这个少年皇帝,竟然想要强暴自己的哥哥,萧云的命不知道为什麽这样惨, 说到欺负他,萧飞和那些人又有什麽分别?
萧飞见他半曰不说话,皱著眉头道:“怎麽不回答?”
龚小弯低声道:“陛下,那些事请陛下不要再问了,小弯再也不想提了,如今殿下好好的活著,只要今後再没人欺负他,那就够了。”
萧飞脸色一沈,冷冷地道:“朕问你,你也不说吗?”
龚小弯道:“是。陛下,那些事,便是杀了小弯,也不想再提,提一次,便是一场噩梦,陛下如若要殿下快些好起来,千万不要再提这些事 ,提一次,便是催他的命一次。陛下。。。。。。”
这几句话他说得凄凉哀婉,萧飞听了心痛得牵扯到五腑六脏都痛了起来,他吁了一口长气道:‘好吧,朕别的不问,便只问一句,晋还双是不是其中之一?”
龚小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里喷出怒火来,咬牙切齿道:“恨不能生擒此贼,食其肉,寝其皮,方能消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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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飞一时无语,龚小弯愤恨的表情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怔了许久,挥手让他去了,自己呆坐一阵,心里起了冲动,恨不能现在就去看看萧云,他清清楚楚记得,自那曰後,有近二十天没有去过景阳宫,他自已内心诧异,他从来不是这样注意小节的人,却为何连每一天的曰子都算得这样精准?

他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突然间的儿女情长。当下唤了内侍,起驾到御书房去,开始接连不断地召见大臣,新朝建立,百废俱兴,他凡事要亲力亲为,更觉得政务繁杂忙乱,这麽一忙,倒把心里那点子寂瘳心慌给打发了,连晚膳也是在书房与几个心腹大臣共进,再迟一阵,天越发地黑了,那雨眼看著便要落下来,只得打发了群臣,人去屋空,书房里顿时清冷起来,他忙了一天,这时方得喘口气,内侍们掌上灯来,贴身的太监李明便道:“陛下,这天看著便要落雨,今儿是歇在哪位宫里?奴婢好早去安排。”

话音末落,便听得外面刷刷地一阵响,有小太监在外嚷道:“下雨了,下雨了。”李明笑道:“可不是真落雨了,皇上,这可是今秋第一场雨啊。”
萧飞嗯了一声,走到窗前看时,果然那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雨丝极细,远远瞧去,不像是雨,倒像是雾一般,朦朦胧胧的,萧飞看了一阵,心里压下去的念头又泛了上来,给这雨一催,便再也按捺不住,当下吩咐人备车驾,径直往景阳宫去。

到了景阳宫,雨下得大了些,雨声比适才更急,景阳宫庭院的西北角,种著一溜儿数株芭蕉,才进宫门,便听得雨声打在芭蕉叶上,滴滴答答,听著叫人说不出的冷清,萧飞的心微微作痛,对几个太监吩咐道:“不要惊动大殿下,朕悄悄看看他去,你们回宫去吧。”

那几名内侍面面相觑,李明道:“陛下,这。。。。景阳宫人手短少,没人侍候那怎麽成?”
萧飞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黄绸伞,顺著石径便走了过去,几个太监不知道皇帝是怎麽了,只得乖乖地候在宫外头,即不敢走,也不敢进去一个个呆在屋檐下望著雨发呆。

萧飞将伞搁在台阶下,撩了袍角跨上台阶,软牛皮底的靴子在木制长廊上走得一点声息也没有,耳边只听得一阵阵的雨声,他绕到萧云寝殿外,著意地放轻了步子,那寝宫西窗却开著,正对著那数株芭蕉,他站在窗下,只听得雨打芭蕉之声,声声送入耳内,探头向屋内张望,却见屋内一张紫檀雕花大床,素帐高悬,一人半坐在床头,手里拿了一卷书,就著盏八宝琉璃纱灯看书,桔色的灯光朦朦胧胧,映得这人脸蛋温润如玉,一绺黑发披在脸侧,便瞧不清模样,只看见秀丽小巧的下巴横在桔色的光影里,这光景衬著屋外的雨声,把个萧飞看得呆了。

那雨下得急了起来,雨随著风扑进了窗口,将窗下案上摆的一叠白纸吹得哗哗作响,有一两张便飘落下地,床上的人听到响声,便扭头看来,萧飞躲避不及,正好与那人打个照面,两两都是一愣。

萧飞蓦地省得他是怕生人的,自己那曰那般对他,只怕也是怕自己的,便急著往旁边闪身子,不料一时没注意到,头便咚地一声撞在半敞著的窗格上,一时间痛得捂住额头说不出话来,又怕惊到萧云,只得捂住额头往後退,萧云却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走到窗前,眼里神色变幻不定,也不是害怕也不是喜欢,萧飞一时吃不准他是什麽念头,只得道:“天下雨了,我来看看。。。。。呃。。。。你冷不冷?”

萧云身上只穿薄薄一层**,被风吹得贴在瘦削的身子上,看起来更是瘦得可怜,他看了萧飞一阵,突然笑了一笑,道:“是七弟,外面雨大,进来吧。”
萧飞有些吃惊,迟疑道:“哥哥。。你。。。认得我了?”这是兄弟天然亲情,这一刻竟然忘记了自己是皇帝,而只记得是眼前这人的弟弟,脱口而出便是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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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萧云微微皱起眉头,怕冷似地抱住自己双肩,脸上神色像是极力在回想什麽,良久又摇了摇头,萧飞失望之极道:“你穿上衣裳吧,当心著凉。”
萧云怔怔地看著他,突然间回想起来,猛地退了一步道:“不对,不是七弟,你是。。。。。。。。。。是皇帝。。。。。。。。。是是。。。。。。。”
他一面结结巴巴说著,一面往後退著步子,眼里又闪出惊恐的目光来。萧飞心里一急,大声道:“哥哥,你别怕。。。。别怕我,我不会害你的。。。。我。。。。。。。”
他说著往前走,情急之下,咚地一声再度撞上窗格,这一下只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金星乱冒,捂住额角说不出话,一只手撑在窗棂上,嘴里滋滋地抽著冷气。

萧云看他万般痛苦的神色,停下了步子,张望了一阵,终於迟疑地道:“你。。。。。碰到哪里了?”
萧飞痛得一时无法开口,身子站不住,慢慢地蹲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恼,也不知道是在气什麽在恼什麽,就是觉得万般地无奈。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身上已经被细雨淋湿了,一阵阵地透著寒气,恨不得转身就走,就当自己从没来过这里。

突然间额头一凉,一只冰凉的手拉开了自己捂在额角的手,跟著有人轻轻地朝伤处吹气,萧云一愣,张开眼来,面前一双赤足踏在红色软缎锦鞋内,散站雪白裤腿,一人半蹲在自己面前,正用手一面揉著伤处,一面轻轻地替他吹著,正是萧云。

他动作轻缓,神色温柔,萧飞不由愣住了道:“哥哥。。。。。。。”
萧云替他揉了一阵,道:“现在还痛不痛?”
萧飞茫然摇头,死死看著他道:“你。。。哥哥,你现在不怕我了?”
萧云身子缩了一下,垂了眼道:“小弯说,你。。。。。不会害我。叫我不要怕你。。。。。。。”
萧飞盯著他的眼睛道:“哥哥,你是萧梁国的大殿下,为什麽事事都要听龚小弯的?”萧云低声道:“我在晋国的时候,不是大殿下,没有兄弟,也没有朋友,对我好的,只有小弯一人。”

他说得语气平淡,听在萧飞耳内却是说不出地刺心,他张开嘴正要说什麽,一阵冷风夹著雨丝吹过来,萧云衣衫单薄,顿时打了个喷嚏,萧飞忙道:“进屋去,这里冷,你不要再著凉了。”
兄弟两个进了屋子,萧飞去床头拿了外衣替他披上,萧云仍是瑟缩了一下身子,这一次却不再推拒,默默地任萧飞替他披上衣服。
萧飞环顾室内,陈设也还富丽,器物也齐全,却是空落落的没个人,奇道:“那些当差的人呢?怎麽一个不见,让你一人在屋里?”
萧云皱起了眉头道:“我怕见生人,再说这里没什麽事,要不了许多人来。”
萧飞道:“龚小弯呢?怎麽也不见?”
萧云道:“他去传膳了,一会儿就回来。”

几句话一过,兄弟俩又没了话说,萧云远远地挨床边坐著,偷偷地打量萧飞,萧飞觉察到他目光,转头看去,他却又迅速调开了眼,眼神彼此躲闪一阵,萧飞起了童心,全装作不再意的样子不看他,感觉到他在偷看,便突然回过眼也去看他,两下目光便遇个正著,再多闹得几次,不止萧飞忍不住笑,萧云苍白的脸上,也浮了一层笑意,眉目间便觉得十分的潋滟,萧飞瞧了,心里便是一动,脸上微微有些红,这一次却再也不敢造次,忙走到窗边道:“这雨下得急了,飘进来书页也沾湿了,我来关上它。”

说著,走到窗边,伸手去关窗,才伸出手去,眼前突然一蓬银光扑面而来,劲风袭耳,他反应极快,身子往边上一侧,让过一蓬银针,这功夫间,窗口直扑了条黑衣汉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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