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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另一个我 末回

时间: 2013-10-08 22:07:26


1

气温三十一度,午时的太阳火炉一样的炙烤大地,人们多半躲在有空调的室内,享受夏日里机械给予的凉爽。

同样开著空调的房间,冷气调到十三度,窗户只拉上白纱帘宽敞明亮的房间,仅有的二个人却大汗淋漓。

柔软的睡床在两个人激烈的动作中发出沈闷的声响,身子陷在床上的人腰被对折的尽量呈出下身软嫩的洞口,任凭压在身上的人尽可能的进犯,深深挺进身体的最深处。

原本还能咬紧下唇不让羞耻的声音逸出,但那越来越激烈的抽动令他再也咬不住唇瓣,难耐的**从松开的口中一声一声的逸出。

见状,狂妄的进犯身下这具诱人的身体的男人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嗯……啊……」身体就像沈浸在火热的海水里,没有定点的随波逐流,那漂荡的空虚令他无数次伸长不停颤抖的手臂,想环上身上的人,但,同样汗流浃背的人的身体滑腻非常。既然手指用力陷入他的皮肤,还是抓不牢的滑下,指甲因而在那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红痕……

「啊啊──」在身体里插动的动作更快了,已经滑至对方手臂的手经受不住刺激的垂在床上,再紧紧拽住床单。

腰肢倏地被收揽在男人的怀中,早被无数次贯穿的洞口最大限度的容纳突然间变得更坚硬火热的部分。

被紧紧抱在男人的怀中,他能感受对方变得急遽的心跳,到达**爆发临界点的一阵痉挛,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液体窜入了他被磨擦的敏感异常的肠壁。

火热的刺激令他忍不住叫出声,双手更是用力环住了男人的肩膀。

一阵子的发泄之後,男人疲惫的抱著他倒在柔软的床上。

男人的身体几乎全压在自己身上,那股重力的压迫的确令他有些气闷,但他格外喜欢这种紧密无间相贴在一起的感觉。

同样疲惫的他气息与身上的人的完全相同,他们一起喘息,紧紧相贴。

他的气息稍稳後,双手再次环上身上的人的肩,看到那凌乱的发湿渍的贴住了他俊逸的脸庞,他怜爱的为他拂去这顽皮的发。

感受到他轻柔的举动,他抬起头,与他深深对视,而後,他吻上他的唇。

他们深情**的交吻著,来不及咽下的银丝由他们紧紧合在一起的唇瓣间滑下,淌过他的脸,滴到纯白的枕巾上,泛起一个淡色的圈痕。

他们不停深吻,许久,久到时间的流逝都已从他们身上消失,只剩这一刻的温存。

当他们总算依依不舍的分开时,留恋的目光还紧紧纠缠。

他的唇被吻得红肿豔丽,在阳光的点缀下,湿润的显得娇豔欲滴,才分开,身上的他又被吸引的轻轻啄上。

他有些无奈的推他,闪躲他不停落下的吻:「真,够了啦……」

唤作真的他抬起头,冲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才不够呢,你的味道,怎麽尝都不会腻。」

他呆了一下,顷刻,不仅是脸,他连腮帮子都红透了。

羞愤的给了身上的人一拳,但不久前才做过「激烈运动」的他的力道小了不少。

真的笑容更深了,为他的羞涩,他故意动了动依然深埋在他体内的部分,痞笑道:「我们连这种事都做了,你还会为几句话就害羞啊!」

这下,他的整个身子都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极力想推开身上的人,反而被抱得更紧,无意中摩擦到相连在一起的部位时,他就更羞愤几分。

「真,够了。快点起来了,你爸妈要回来了,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的事情就不好了!」无意中瞄到床头柜上的闹锺,显示的时间让他有些著急。

压在他身上的人不为所动,继续抱住他懒懒地道:「我还巴不得他们趁早发现呢,我才不想跟你继续这样偷偷摸摸的下去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声音沈了下去:「真,别这样,你知道我还没有那个准备。」

抬起头,看著他无光的表情,真一阵怜惜,柔柔的吻一个一个落在他垂下的眼帘上:「逗你的啦,我才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就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我爱你,当然不舍得让你难过。」

「肉麻!」他红著脸,瞪著他嗔了一句,接著又道,「还不快点起来!」

真一脸笑意:「我打算对你说这种肉麻的话说一辈子,所以你最好快点习惯哦!」

「这种事情我才不要习惯!」他用力推了真一下,这次,真妥协的抽出了埋在他身体里火热的部分。

随著真的抽出,真射在他体内的白色液体也跟著淌出了些许,肿起泛红的洞口静静流出乳白色液体的模样看起来好猥亵,真一时间看呆了。

他只是觉得一阵空虚,当注意到真直直盯著他双腿间那个又烫又肿的部位时,他羞愤的一把推开他下床,随手扯过一张床单遮住整个身子後,便头也不回的冲入浴室。

仍呆在床上的真吃吃笑著,最後还抱住肚子趴在床上大笑起来。

浴室里的人听到他狂狷的笑声,大声骂了一句:「你给我闭嘴!」

他一听,反而笑得更猖狂。

他的崇真的乱可爱一把的!

整理好情事的骚乱後,真坚持要送崇回家。

崇没辄,只能答应了。

一走出真的家门,真便强硬的牵住崇的手,任凭崇怎麽摆脱都不松开。

最後放弃的是崇,说穿了,从他们认识以来他就拿真没办法。

真跟崇都已经高三了,都是十八岁,不过真比崇大两个月。

缘分真的很奇怪,来得令人匪夷所思。

真跟崇并不在同一间学校,就连住所都相距颇远的距离,真的父母都是机关要员,他称得上是名门之後。崇的父母则是十分平凡的上班族,尽管他们有很多的差异,他们还是相遇相识相爱了。

真在所谓的贵族学校上学,在全是干部子弟有钱子女的学校里,真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没升到高三前,他一直都是他们学校学生会会长。成为考生後,忙於学业的他便辞去了学生会的职务。

崇则在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校上校,他的成绩在班上一直在中上的位置,崇不笨,只是他把太多的时间花在了其它地方。崇喜欢练武,他的梦想是当一名警察。遇上真之前,崇的时间多半花在了练武上。

他们的相遇说起来有点戏剧性,那天,崇在练武回家的路上见到有人抢劫,立志成为一名警察的他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崇的体力一向甚佳,跑步之类的运动在学校一直是名列前茅。但他要追的是死命逃窜的窃贼,一时之间,崇仍被拉开了距离,不甘放弃的他追著小偷跑了好几条街。

崇记不得他追著小偷到底跑了多久,跑过了几条街道,就在他与窃贼的体力渐渐透支时,一个挺拔的身影在他眼前窜了出来,飞快的速度让他与那名同样疲惫不堪的窃贼一时间愣住了。

就这麽眨眼的时间,那个冲出来的人把崇一直在追的窃贼猛的压倒在地,轻易就制住了抵死挣扎的窃贼。

後话是崇与那个捉住小偷的男生把小偷送到警局去了,至於小偷偷到的东西业已还给了物主。

那个把崇追了好久的窃贼逮到的人便是真,刚刚处理好学生会的事务准备回家的真。

那天之後,崇与真成了朋友。

2

让友情酝酿成爱情的是时间,是不断发生在两人间的磨擦与融合。

幡然醒悟爱情已经埋在心底的那一天,是崇看到真与女生谈笑风生的场景,是崇再也不出现在真面前,真被思念折磨被空虚侵犯的时候。

再也忍受不了见不到崇的痛苦,真最後跑到崇的学校找到了因心痛放逐自己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崇。

事情在真一再相逼,崇忍无可忍全盘托出下坦裎在彼此面前。

真一阵呆滞,随後昂首笑不抑止,崇不明所以的呆呆望著他,当真冲上来把他紧紧抱在怀中,在他的耳边轻轻告诉他,「我爱你」时,他完全愣住了。

真用力的抱住崇,不停的告诉他,我爱你。

崇哭了,自懂事来极少哭泣的他那天哭了好久,把真洁白的衬衣都哭湿了。

真默默地搂著他,任他哭泣,知道崇爱著他的这件事时,他也好想哭,感动得想哭。

相爱在一起将近三年,年轻气盛的他们,打打闹闹的爱情遇到的猜忌、争端、冷战、怨愤、苦闷、悲伤等等的这些感情事後往往让他们的爱情基石变得更为牢固。

自然也会有欢乐、甜蜜、珍惜、宠爱、依偎、沈醉……这些在**间多到奢侈的柔情蜜意被他们尽心的珍藏在心底,在每一个爱人不在的时刻,找出来细细品味。

每一秒锺的时间流逝,他们的爱情就浓烈一分。

两年多的时间,他们的爱,已经浓烈到淡时如水,宝贵不可或缺的存在,浓时如火,炙热不容小觑的狂烈。

真的一生原本已被父母设计好,品学兼优的他只要高三一毕业,父母就送他到英国读书。考个什麽硕士生回来,靠父母的关系直接到政府当官,从此一路平顺的生活下去。

一向懂事的真一直按照父母铺好的路走著,在遇上崇以前,他从没为自己打算过。

现在,他不想到国外念书了,因为崇在这里,他要在这里读大学,半工半读,租间房子,跟他的崇在一块。

这件事他没告诉崇,他要给他一个惊醒,他也没告诉父母,他理解父母当官久了後专制霸道的脾气,如果让他们自己原因,他们会对崇不利的。

他知道,他跟崇的事情终将会被父母知道,但他希望那一天,他已经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最好,是让父母接受崇,他不指望他们会愉悦的承认他们的关系,至少,能够接受……

真一路想著,他不知道他略有些心烦的目光被崇看到了。

崇知道真在想什麽,因为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们是同性,相爱的同性,不为世人接受的悖德的相爱。

他们是做好了面对相爱後会发生什麽的准备,却永远也预料不到未来到底怎麽发展。

崇的目光停留在了他们牵著的双手上,目光一黯。

他们可以这样走多久?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很爱很爱真,爱到可以为他舍弃一切,那麽,只要有爱就可以长相厮守吗?

如果有多爱对方,就可以与对方在一起多久,那他的爱可以深至没有尽头的领域,那麽,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吧?

崇走著走著,慢慢停下了脚步。

牵著他的手的人回头看著他:「怎麽了?」

背对夕阳的他浅浅一笑,金黄色的阳光洒了一地,他的笑容也被染成泛红的色泽。

「真,我想喝水。」

看著浅笑的他差点看呆的真也露出一笑,抬头望了下四周,看到路的对岸就有一家小商店,他低下头轻声对崇说:「你在这等著,我去买水。」

崇点头,然後看著真穿过马路,小跑著远离自己……

金黄的阳光下,真的身影整个沈浸在光芒中,只剩模糊不清的轮廓倒映在崇的眼中。

崇不自觉的迈出脚步──真的这个样子仿佛要消失一样,在他的面前消失──

他突然想叫住他,但张开的嘴怎麽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心不安的悸动著,一步一步慢慢向真走去。

他看到,已经走到小商店里的真跟店员交谈起来,然後他付了钱给店员,拿著水转过身来……

真,你看到我了?可是表情为什麽显得这麽骇然,看到什麽了?你想说什麽……

「崇──」

什麽?

耳边除了真的声音还有一个吵耳的声音,他困惑地转头去看,一个庞然大物直直朝他冲了过来……

「崇──」

他飞了起来,眼睛合上前,他觉得自己仿佛接近了空中那轮金色的太阳……

崇的身体就这样被失控的大货车撞飞了起来……

一切在真眼里就像是慢镜头,他的眼中,崇的身体被高高的抛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後,重重的倒在地上。

他完全呆掉了,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宽敞的马路上倒在一边的崇的身体,孤伶伶的躺著。

从崇的身上头上不断涌出的鲜红的血液把地面染成了红色的一块,慢慢的漫延,就像在诉说崇生命的流逝。

「崇──」

真疯狂的叫著,不顾一切的朝崇跑去。

紧张抢救的急救室里,心电图机不断的发出警告声,心电图上的线条一直微弱的跳动著。

额头冒著汗的医生,手上沾满了伤者的血液,双手交叠用力在伤者的胸口不敢怠慢的反复按压,一直发出警鸣的心电图机提醒著他面前的伤者正面临的情况──

「医生?!」一旁的护士著急的叫了声,心电图上,那条线已经开始平直的移动。

满头大汗的医生瞄了一眼心电图,立刻沈声对一旁的护士说道:「实行电颤!」

一声令下,早已严阵以待的护士马上把电极板交到医生手中。

接过之後医生嘱咐其他人离开病人床边後,立即进行除颤。

放电後医生立即观察心电示波,并未成功,线条还是一直线的走动著,接著他加大瓦秒数值,再次电颤。

接著几次後,他身边的护士目光黯淡了下来……

「医生?」

医生抬起头,无奈的冲身边的护士摇摇头。

「已经尽力了……」

「不可能!」

医生的宣判对一直在手术室外等待的真而言,比世界末日还足以令他崩溃。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请你冷静点,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可能──」完全崩溃的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心里脑中,都是医生一开始的那句:「……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愿相信,不能承受,他用手拉扯著自己的头发,跪倒在地上。

他的崇,不久前还跟他在一起……

他还能感受他的体温,他的笑还麽那灿烂……

不可能,不可能──

趴在地上,满面泪水的他,连哭都哭不出声音,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谁也拉不走。

上帝公平的给予了每个人一个生命。

若要说上帝有什麽是不公平的,就是每个人不同的生命终结时间。

想活在世间的,可能很快就会死去,不想生存的,却怎麽也不能死去。

这是上帝的游戏规则,不容更改的规则。

3

「唔!」

他蓦地张开眼,眼前出现的是没有一丝尘埃的白。

心脏因为方才的噩梦紊乱的跳著,呼吸粗重,一身冷汗。

挣扎著坐起来,惊动了趴在床边沈睡的人,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女人。

看到他醒来,女人惊愣过後是激动的狂喜,眼睛里顷刻盛满了泪。

「言溪──」她颤抖地呼唤著他陌生的名。

「言溪!」女人用力的抱住了他,泪水糊满了整张脸:「言溪──你终於醒了,你终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想推开她,但他的身体沈重的不受自己控制,在女人激动的拥抱下,他喉咙干涩的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微弱,但女人听到了,她错愕地慢慢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呆呆的看著他:「言溪,你说什麽……你问我是谁……我是你的妻子啊,言溪……」

这次,轮到他惊讶了,他瞪著她,说道:「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的脑子曾经受到过撞击,造成脑部震荡,很有可能因此丧失了记忆。」

听完医生的话,她心酸的抹去了眼角的泪,她以为只要丈夫醒来一切就会好起来,没想到,他居然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医生,言溪他什麽时候能够恢复记忆?」她露出希冀的目光望著面前的医生。

「像脑震荡造成记忆丧失的病例多不胜数,记忆恢复的患者也不在少数,你丈夫只要调理得当,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大。」

「真的麽,医生?」

医生点点头,又道:「不过,记忆一生都不能恢复的患者也是有的,所以,希望你能有所准备。」

她望著医生,露出柔弱的坚定的一笑:「没有关系的,医生,就算他一辈子都记不起以前的事,我也会一直呆在他身边,照顾他,爱他,因为,他是我的丈夫啊。」

「医生!」正在这时,呆在病房里照顾病人的护士急切地跑了出来,对医生说道,「患者情绪很激动,不肯安静下来。」

知道护士在说的是她的丈夫,她担心的立刻冲入病房,医生也紧随著进了病房。

「我不是什麽言溪!我不是啊!」

一进入病房,他们便听到病人大声的叫喊,要不是有其他护士拦著,情绪激动的他怕已经冲到床下。

「言溪……」她担心地想走过去,被医生拦住了,」现在不要过去,病人情绪很激动。」

「给病人注射镇定剂,让他安静下来。」医生对一边的护士说道。

「你们要干什麽,放开我啊!我都说了我不是言溪,我不认识他--──放开我啊──」不断的吼著的患者被迫压倒在床上,强行注射入镇定剂。

当医生愿意放行时,她的丈夫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她心痛的走到他身边,一直止不住的泪在见到刚刚那一幕时,流得汹涌。

「言溪,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轻轻扶著丈夫的脸庞,她哭著祈祷。

陷入昏迷的人不断在梦中呢喃:「我不是言溪……我不是……我是……」

崇!

由梦中惊醒,一头冷汗的他转望四周,才猜想自己可能是在医院。

记忆回到了真送他回家去前,他被车撞倒在路边的时候……

困难的坐起来,病房里除了他外没有一个人。

拔去插在手上的吊输液的针头,扶著身边的物体,慢慢往门口走去。

他要找人,找他的父母,找真……

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说他是她的丈夫,不管他怎麽辩解他们都不相信。

她不断对著他叫著他完全陌生的一个名字:言溪。

怎麽会做这样的梦?令他觉得有些惊悚的梦,仿佛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他才不是那个什麽言溪,他是崇,是爸妈的儿子,是真的**。

再有一臂的距离就到门口了,他缓慢的伸出抖动的手,想把房门打开。

突然,门口被人由外面打开,走进来的是拥有一双明亮大眼睛的五六岁小女孩,她闪晶晶的眼睛对著站在面前的他眨了眨後,忽而甜甜一笑,脱口叫道:「爸爸!」

他脚软的後退好几步,小女孩见状连忙担心地跑过来用稚小的身体撑住他。

「爸爸,爸爸你没事吧,不要吓妞妞──」

他猛然推开小女孩,冲她大声吼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被推倒在地的小女孩呆了一下,听到他话,眼泪顿时盈了眼眶。

她委屈地站起来,哽咽的道:「爸爸,你不要妞妞了吗?是不是妞妞不乖……爸爸不要不要妞妞,妞妞一定会很听话的……」

「我都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让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哭泣他也难受,但是──但是,他真的不是她爸爸!

出了什麽事了,到底出了什麽事了──

再也呆不下去,他冲出了病房外。

「爸爸──爸爸──你去哪儿──爸爸──」

他不顾身後声嘶力竭的叫喊,一心只想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的爸爸妈妈呢?真呢?他们在哪儿,为什麽不在,为什麽不出来──

快点出现,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麽?!

穿著一身病服冲出医院的他,想也没想,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身体很虚弱,但他强忍著倒下去的**,硬是走了好几段路回到了家。

但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家里紧闭的大门,任凭他怎麽敲怎麽叫喊,都没有人应门。

「不用叫了!」这时,住在隔壁的大叔闻声走了出来,对他说,「这家人已经搬走好几个月了。」

「什麽,搬走了?!」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看著大叔。

「是啊,三个月前这家人的儿子被车撞死了,唉,遭遇这种事情的这家人怕睹景伤情,便搬走了。」大叔说到这,也不免一声叹息。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间一大悲事啊。

「他们的儿子,死了?!」

「是啊,死了,都死了三个多月了,遗体早送火葬场火化了。」

「不可能!」他冲到大叔的面前,大声道,「他怎麽会死,他没死啊!大叔你看清楚,我不就是在这里吗?我就是崇啊!」

他的邻居的大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後,斥道:「你没有问题吧,你是崇?你骗谁也别骗从小看著崇长大的我!」

哼了一声,大叔就要走进屋里,他见状赶紧拦住了他,不明所以地说道:「大叔,你这是怎麽了,我真的是崇啊,为什麽你要这麽说?」

大叔没再理会他,越过他走进屋里,呯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大叔,你听我说啊,我真的是崇啊,大叔!」他不甘心放弃的敲门。

「你再在我家门前骚扰我,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大叔警告的话令他停下了动作,失神的盯著大叔家的门口。

「老头子,怎麽了。」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疯子,还说他自己是崇。」

「崇不是死了三个多月了吗?这个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兴许是──不知道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要不我打电话去问下──」

大叔家里传来的对话他没有再继续听下去,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住的他曾经的家,他跑下楼。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他要去找真,真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真一定会认出他的,一定!

4

人潮汹涌的大街,他一身病服引起来不少人注意,他没有在意这些,一心想找到真。

尽管真的家离他所在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身无分文的他也只能步行前往真的家。

身体很虚弱,体力已经透支,但他硬是强撑了下来,摇摇晃晃地继续走著。

艰苦的走著,突然眼睛一暗,他倒在了路边的橱窗上。

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变得迷离,连听觉都受了影响,周围的一切仿佛与他隔著一段遥远的距离。

现在他,脸色一定很苍白吧,不由得转头,看向橱窗中自己的影子──

他瞪圆了眼睛,镜子的人也瞪圆了眼睛,他难以置信的摇头,镜子里的人也难以置信的摇头──

不,在心中呐喊著,他伸出手,想挥去镜子里那陌生人的脸庞,同样的,镜子里的人也伸出了手──

「不--──」他後退好几步,镜子里的人也後退了好几步。

「不──不──」

他转过身,不顾一切地往真的家跑去。

真,真,救他,救他啊!

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蓦地想起了陌生女人的脸庞,想起了她喜极而泣地叫唤:「言溪。」

想起了小女孩甜甜地一声:「爸爸!」

不、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

并没有跑到真的家,就在真的家附近的路上,他见到了走在街道中的真。

真!他欣喜若狂地正欲冲到真的面前,出现在真身边的一个女生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真的同班同学,一直在追求真的女孩,就是当初他对真产生误会,以为他交了女朋友的那个女孩。

真说他不喜欢她,不管她再怎麽喜欢他。

但是真,为什麽你要让她挽著你的手,还让她这麽贴近你──

他呆呆地注视著发生在他面前的一切,最後,他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一下子青了起来,因为真忽然当街吻上了那个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生。

「啊!」

他的身边,不知道是谁尖声叫了出来,他没有去看,因为他,倒了下来。

「有人昏倒了──」

耳边,一直有声音不断嘈杂的响起,他的视线却一直放在真的身上。

他看到,真放开了女孩,朝他看了一眼。

陌生的冷漠的一眼……

他陷入了黑暗中。

无尽的黑暗中,他不能安宁的烦躁起来,因为不知名的地方,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他。

不停的,哀泣的,乞求的,不愿放弃的……

是谁?还有谁?需要他?

「言溪──拜托你醒过来啊,言溪──不要再吓我了──言溪,醒啊!」

言溪……是他麽……?z y b g

「呜呜──妈妈,都是妞妞不好,妞妞惹爸爸生气,爸爸才会跑走的──对不起,妈妈──」

稚嫩的声音啜泣著传来,令他的心莫名的揪疼起来。

「没事的,妞妞,爸爸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以前的事──等你爸爸醒来,我们一起努力让他恢复记忆──」

她们不断哭泣,真的好吵──

他艰难的张开眼,微微地挪动嘴巴,想叫她们不要哭了。

「言溪?!」他一张开眼睛,那个陌生的女人睁著红肿的眼睛向他靠过来。

「爸爸。」可能害怕他又突然生气,小女孩一副很想过来的模样却硬忍耐著站在原地。

「言溪,你还好吗?你突然跑出医院,把我担心坏了,好在没多久你昏倒在路上被人送回了医院。」女人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脸,温柔的仿佛他是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言溪,我知道,你现在什麽都记不起来一定很害怕。言溪,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调养,你什麽都会记起来的──所以,言溪,不要再吓我了,我真的吓怕了,我不能也不想再承受你出事的消息传来了──拜托,言溪──」

女人削瘦苍白的脸满是眼泪,看得他心疼,他不由得伸出颤抖的手抚上她泪湿的脸,声音沙哑地问:「我是谁?」

他的举动让女人露出一丝的喜悦,手覆上他抚在她脸的手,她回答:「你叫叶言溪,29岁,是一名警察,半年前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被罪犯打伤,一直昏迷,直到昨天才醒过来。」

「你呢?」

「我叫郭颖,是你的结发妻子。」说罢,她转过身子唤来了站在一边的小女孩,抱住她後,她才对他说,「她是妞妞,我们的女儿。」

「言溪,我知道现在所有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陌生的,但你一定要相信,不论发生什麽事情,我都在会在你身边。」

郭颖把妞妞抱到他面前,然後展开怀抱把他们抱在一起。

「我们三个一定要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柔弱的女子,令人安心的怀抱,坚定不移的话语,令他冰冷的心暖了起来。

不禁伸出手抱住她们,他的眼眶红了起来。

现在开始,崇死了,活著的人,叫叶言溪。

现在,他是郭颖的丈夫,妞妞的父亲,叶言溪。

一年後

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一个城市,有人住的地方就有法律,有法律就有维持法律的人,维持法律的人,人们统称为警察。

叶言溪就是一名警察。

一年半前他在逮捕重要罪犯时被打成重伤,昏迷半年才苏醒的他身体康复後受封一跃三级,虽然他仍然是一名警察,也是一名管理警察的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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